——!
"
我疼得跪倒在地,眼睁睁看着一缕缕红色丝线从手臂上浮起,在空中扭结成一个人形。
是那个白胡子老头!
但比庙里的小很多,只有巴掌大。
"
你逃不掉的"
小人出尖细的声音,"
山鬼印已经长进你的魂魄了"
我绝望地扯下铜镯子砸向小人。
意想不到的事情生了——铜镯碰到小人的瞬间爆出一团绿火,小人出凄厉的惨叫,化为一股黑烟消散了。
与此同时,我身上的山鬼印开始急褪色,那些凸起的肉瘤也纷纷干瘪脱落。
远处山神庙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接着是地动山摇般的震动
当第一缕阳光照到身上时,我现自己躺在村口的土地庙前。
二叔、姑姑和张瞎子浑身是伤地围在旁边,地上放着那只铜镯子,镯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
结束了?"
我虚弱地问。
张瞎子摇摇头,独眼里闪着复杂的光:"
才刚开始。
山神爷不会放过毁约的人"
二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黑色絮状物的血。
姑姑哭着掀开他的衣服,只见他胸口赫然浮现出和我一模一样的山鬼印,只是颜色更深,已经黑。
"
我替你接下了咒。
"
二叔惨笑着摸摸我的头,"
但撑不了多久,你得去找你妈"
我这才知道,母亲当年离家出走不是跟人私奔,而是去寻破解山鬼印的方法。
张瞎子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有个地址:云南省怒江州福贡县
开往云南的火车"
哐当哐当"
地摇晃着,我靠在硬座车窗边,看着外面连绵的群山。
左臂上的山鬼印已经褪成淡褐色,像一片干枯的树影烙在皮肤上。
"
小姑娘,一个人出远门啊?"
对面座位的大婶递过来一个橘子。
我勉强笑笑,并没有回答她。
自从山神庙那夜后,二叔就住进了县医院重症监护室,每天靠输血吊命。
姑姑变卖了家里最后两头猪给我凑的路费,临行前哭着往我脖子里挂了七个护身符。
"
去找你妈。
"
二叔在病床上抓着我的手说,"
只有她知道怎么破解山鬼咒"
火车穿过隧道时,车窗变成了模糊的镜子。
我恍惚看见倒影里有个白胡子老头坐在我旁边,正用枯枝般的手指梳理胡须。
我猛地转头,座位上空荡荡的,只有大婶奇怪地看着我。
"
做噩梦了?"
她关切地问。
我摇摇头,攥紧了胸前母亲留下的银质长命锁。
锁背面刻着个奇怪的符号,张瞎子说那是云南傈僳族的辟邪纹。
坐了三天两夜的火车,又转乘上破旧的长途汽车。
山路越来越窄,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了密林。
乘客一个个下车,到最后只剩我一人。
司机在终点站福贡县把我撂下,指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大山说:"
独龙江那边还有村寨,但没车去了。
"
我在县城招待所住了一晚,梦里全是白胡子老头。
他这次没说话,只是站在远处树下,手里捧着个东西,是祖母那个山神新娘的木雕像!
天蒙蒙亮时,我被一阵刺痛惊醒,现左臂疤痕处渗出了几滴黑血。
招待所老板娘看见我打听独龙江方向,脸色立刻变了:"
那边是傈僳族地盘,汉人去不得。
"
她压低声音,"
特别是最近,听说有脏东西下山了"
我掏出母亲的照片,老板娘突然瞪大眼睛:"
这不是木莲吗?她住在鹿马登村,跟着老萨满学巫医呢!
"
她犹豫了一下,"
昨天有马帮要去那边,现在追还来得及。
"
我塞给她二十块钱,她终于画了张简陋的地图:"
顺着茶马古道走,过独龙江吊桥,看见第一棵被雷劈过的大榕树就往右拐。
记住,路上有人叫你别回头,看见火把别靠近!
"
马帮已经出半小时了,我拼命追赶,终于在古道上看见了驮货的马队。
队长是个满脸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