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拍到了陈国栋,他举着相机,脸上还带着微笑。
"
今晚必须结束这一切,"
张教授把照片递给我,"
你们按计划进行仪式,我去医院找陈国栋。
如果他清醒过来,必须为当年的事负责。
"
"
等等,"
我拉住他,"
你之前说需要有人自愿下水是什么意思?"
张教授的眼神复杂:"
沐小兰需要感受到纯粹的善意,才能放下仇恨。
下去的人必须不带任何恐惧,只有爱。
可能是对朋友的爱,对亲人的爱,甚至是对陌生人的怜悯。
但这种感情必须足够强烈,才能触动一个充满怨恨的灵魂。
"
他看了看我和小雯:"
你们中只有一个人需要下去。
另一个人负责把手链放回沐小兰的遗骨上。
"
"
我去。
"
小雯立刻说。
"
不,应该是我。
"
我握紧木盒,"
小丽是我的朋友,而且"
我看向翻腾的湖面,"
我觉得沐小兰在等我。
"
张教授最后看了我们一眼:"
记住,月落之前必须完成。
无论生什么,不要害怕。
恐惧会滋养她的怨恨。
"
他匆匆离去后,小雯和我站在暴雨中,面对着越来越不平静的湖水。
"
我们怎么找到沐小兰的遗骨?"
小雯大声问,声音快要被雨声给淹没。
我摇摇头,突然注意到湖心有个不自然的旋涡。
直觉告诉我,答案就在那里。
"
我需要你帮忙。
"
我从包里拿出小丽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看这个。
"
那是小丽匆忙写下的几行字,字迹歪斜得几乎难以辨认:
"
宿舍的地板下还有东西,妹妹说小兰的骨头在湖心石下面。
手链必须戴在她手上。
不要怕她,她只是太孤独了"
我们冒雨跑回宿舍,撬开小丽床下另一块松动的地板。
下面藏着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张人工湖的旧地图,标注着湖心一块被称为"
观景石"
的位置。
"
就是那个漩涡的位置,"
我确认道,"
但怎么才能"
话音未落,宿舍灯突然闪烁起来,洗手间传来水龙头自动打开的声响。
浑浊的、带着腥味的湖水从洗手间涌出,迅漫过地板。
"
她来了!
"
小雯紧张的抓住我的手。
我们带着所有东西冲回人工湖时,雨更大了。
湖边的路灯全部熄灭,只有偶尔的闪电照亮水面。
那个漩涡现在更明显了,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天空。
"
按照计划,"
我深吸一口气,把木盒交给小雯,"
你划船到湖心,找到遗骨。
我下水找小丽。
"
小雯摇头:"
太危险了!
我们甚至不会游泳!
"
"
不需要会游泳。
"
我看着湖水,突然异常平静,"
她会带我去的。
"
我从包里拿出拼接好的照片和张教授给的文件,用防水袋密封好挂在脖子上。
小雯还想反对,但湖水突然剧烈翻腾,一艘破旧的小船不知何时出现在岸边,仿佛在等待我们。
"
没时间了,"
我看着逐渐西沉的月亮,"
月落前必须完成。
"
我们战战兢兢地上了船。
奇怪的是,尽管暴雨如注,湖面却异常平静,只有那个漩涡始终存在。
小雯笨拙地划着桨,小船缓缓驶向湖心。
越靠近漩涡,水温越低。
当船到达漩涡边缘时,我看见水下隐约有一块大石头,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