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再躺一会儿,突然僵住了。
房间温度低得异常,我呼出的气在空气中形成了白雾,写字桌上的电话,那个我明明已经拔掉线的电话,此刻正亮着微弱的指示灯。
我几乎是逃出16o8的,连洗漱都顾不上。
电梯下行的三十秒里,我一直紧贴着墙壁,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趴在我的后颈上。
"
姜姐,你脸色好差。
"
早班的小李关切地看着我,"
没睡好吗?"
我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小李,你知道16o8房间有什么特别的事生过吗?"
小李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
为什么这么问?"
"
就是随便问问。
"
"
我不清楚,"
她避开我的目光,"
你可以问问林姐,她在这儿工作十年了。
"
林姐是客房部的老员工,从酒店开业就在这儿工作。
午休时间,我在员工休息室找到了她。
"
16o8?"
林姐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饭盒,"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她。
林姐听完,深深叹了口气。
"
确实有个客人在16o8出过事。
"
她压低声音,"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it公司的高管,来参加行业峰会。
第二天早上被现死在床上,心脏病突。
"
我背后一阵凉:"
他是怎么被现的?"
"
客房服务敲门没人应,刷卡进去现的。
"
林姐的眼神飘向远处,"
他死前打过电话到前台,但是当时值班的人说只听到沉重的呼吸声,然后就挂断了。
"
"
那天晚上谁值班?"
林姐的表情变得复杂:"
李晓芸,你肯定不认识,她后来辞职了。
"
我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李晓芸是不是就是"
林姐点点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142o房间的那个女孩。
"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在142o自杀的女孩,就是16o8猝死事件当晚值班的前台!
回到前台,我打开了员工数据库,搜索李晓芸的记录。
系统显示她的最后工作日正是那位it高管死亡的第二天。
我调出当天的值班日志,凌晨三点四十二分,确实有一条来自16o8的内线电话记录,通话时长17秒。
17秒,足够一个人用最后的力气求救,也足够一个疏忽的值班人员错过拯救生命的机会。
晚上,我站在16o8门前,房卡在手中颤抖。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也许是某种无法解释的执念。
深吸一口气,我刷卡进门。
房间和我早上离开时一样,只是电话线仍然垂在桌边。
我走过去,犹豫了一下,把电话线重新插好。
几乎是在插头接触插座的一瞬间,电话铃响了。
我盯着闪烁的来电显示——"
142o"
。
我的手指悬在电话上方,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来电显示上的"
142o"
三个数字像血一样鲜红刺眼。
理智告诉我应该转身就跑,但某种无法解释的力量让我缓缓拿起了听筒。
"
您好,这里是16o8"
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是自己的。
听筒里先是一阵电流杂音,接着传来沉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用尽全身力气在喘息。
那声音痛苦而急促,每一声都像是从肺部硬挤出来的。
"
救我"
一个男人的声音微弱地传来,"
心脏好痛"
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这声音、这求救,和林姐描述的完全一样——是那个死在16o8的it高管周文彬!
"
先生?周先生?"
我听见自己惊恐的声音,"
您需要医生吗?我马上帮您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