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忐忑不安,两个省有了点底气,可是现在有了三个省的地盘,总算是从量变变成了质量,所有的干部都扬眉吐气起来。
有些人觉得即便回不了国,呆在越南做个小军阀也是神仙般的日子,何况再往后前景看好,不由就把眼睛转向柳宇。
今天柳宇挽着江凝雪的手,也是格外精神,他穿着件舶来地英式将官服,更显神气,朝着干部笑着说道:“我们勤王到了兴化,便有了底气。以后便什么也不怕了。”
大伙儿也一块发出了欢呼,谁都知道勤王的意思,柳宇继续说道:“接下去,黄统督有意让我们去河内勤王,我向兄弟们交个底,这勤王自然是要去的,只是迟早的问题。”
大家也都明白,自己占据着山西这块地盘。人家在河内那绝对是睡不好觉的,就等着战争爆发吧:“当然,这勤王地时间,你们听凝雪的,凝雪听我的。”
这话一出,满堂大笑,只是柳宇却是很正式地说道:“也跟大家说个实话。从现在开始,便是勤王的时候了,一切都以勤王军事为核心,一切围绕着军事转,一切都是以军事为最优先考虑。”
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知道了!”
柳宇大声说道:“我们称这为……”
“先军政治!”
刘永福今天是火烧眉毛了。他没想到自己才回国不到几个月,屁股都没坐热。粮食没弄到一粒,军饷没到手一文,子弹没到手一发,越南人就把河内给丢了。
真是一群饭桶中地饭桶,但是刘永福倒是能临危不乱:“快把黄桂兰将军的使者请来。”
他心中却盼望着早日赶回越南去指挥黑旗军作战,但是他也知道。现在急不得,一急就容易出意外。
只是他心中越焦灼,可是黄桂兰的使者来得越慢,他是慢条斯理带着黄桂兰的意思来地,一见面就说道:“刘将军,法人已陷河内,为何不赶紧回越主持?”
他的语气难免就带了些责怪的意思,法国人之所以攻占河内,完全是因为借了刘永福回国这个空子。
而且刘永福这一次可是擅自回国。没经过黄桂兰批准就回来了,这可是大错特错,他的一切行动,都应当服从黄桂兰的命令方是。
黄桂兰自视甚高,他的使者自然有这样地傲气,要知道黄桂兰是什么人,那是淮军名将,和李中堂那是一同崛起地英雄人物啊!你刘永福算什么,一个化外流寇罢了。
刘永福自然也只想回越指挥黑旗军,但是他也知道。他这次回国想要的是什么:“下官曾请天朝出兵二万。以守永福所复之土,前锋之任由刘永福一身担之。不知天兵何时出动?”
这个使者当即从鼻孔哼出两个字来:“不行!”
两万大兵,拿到哪个战场是大军中地大军,现在大清朝这么一个烂摊子,想在这么一个小属国投入两万兵力,那是难上加难。
“下官便回越调动黑旗诸营,抵御法人!只是我黑旗军兵员五千名,一年筹措军饷不过十万两,若战事一开,则饷源断绝,营头新募,需饷甚巨,不知道西省能不能加以襄赞?”
那个使者一口回绝了:“此事则求之东省尚可,西省一向贫顿,自保尚且不足,需各省常年协饷,现在黄将军也要新募营头,对各营尚无力支持,皆有欠饷,请刘将军自行筹措吧。”
他说的却也是实情,现在黄桂兰也借机新建了一些营头,他的军饷连自己都尚不能保证,何况是黑旗军方面。
刘永福又问道:“那西省能否接济军火?现黑旗军有五千之众,但后门快枪为数太少,期盼能接济快枪八百杆,后门快炮两尊,药子十万。”
那使者早已得了黄桂兰的授意:“西省快枪一向甚少,恐难以分心支援,黄统领早有指示……”
一听这话,刘永福不由燃起了一点希望,那边黄桂兰地使者继续说道:“贵部可至香港购械,从红河运入……”
象黄桂兰这些大清朝的官员一向怕的是承担责任,特别是和洋人相关的事件,那是怕中之怕,绝少勇于任事的先例。
他知道接济黑旗军军械,那是最省钱最力,却能给法军造成最大损害的方法,但问题在于他怕承担责任。万一事泄,法国人上门责问,那他黄桂兰就要独力承担责任。
正是因为这一点,黄桂兰才想到了这个妙策:“香港各式洋枪洋炮皆有,贵军有存银不少。可到香港放心购买。”
刘永福已经没有说话地力气了。他如果能从红河运入大批军火,何必回国请援,现在倒好,黄桂兰给他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
他只觉得浑身无力,这一回可是蚀了老本。法人占了河内,对于黑旗军来说,那是极是不利,而他回国请援。却是请不动一文钱一发弹,一粒米一杆枪,可以说是彻底失败了。
而且他在越南让吴凤典代领全军的计划也失败了,现在黑旗军的前后两路根本不服从吴凤典的调动,细柳营据说借着这个机会把兴化的地盘都给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