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一步登天,也能身价百倍。
只是李鸿章却摇摇头:“幼樵,要时时以不肖之心待人啊……”
这句话却又勾起了李鸿章一段回忆,江忠源死后漕督福济继任安徽巡抚,他为丁末科会时的副考官,又为李鸿章的座师,只是李鸿章在福济之下数载,始终不得大用,数死数生,堪称人生一大磨难。
可平定天国以后,李鸿章复函福济“辱知爱,尤植尤深且厚。比年视师吴会,奏薄效,皆缘患难相从,千磨百折而出”,淮军后人记举淮军诸事,说李治军,不使诸将和睦,预防其协谋为主帅害,似传中丞指福济衣钵。
这句话就是当年福济说的:“时时要以不肖之心待人啊……”
只是张佩纶却象足了当年的李鸿章,同样有着“翰林变绿林”的决心:“中堂,国家多变之际,自当有所变革,提用新锐,多用贤能,以利中兴啊,此番事大,所以特来请中堂决之……”
李鸿章很清楚,张佩纶可以把朝中众臣得罪一番,却不会得罪自己,正是有了自己,他的位置才会在清流之中稳若泰山,才会在朝中堪称基石。
看着那年轻锐气的青年,李鸿章终于放下了手上的通鉴,询问道:“你这次保得何人?”
清流最喜欢干的一件事就是推举贤能,象张佩纶常常上一个折子,保举至数十人甚至百人之多,日后保举之人若得功名,自然记得他的好处。
但是他参起人,也是毫不留情面,更关健的是他不象张之洞那样喜欢用高射炮打蚊子洞,从道员到布政使他敢于开炮,只要他身后站着李鸿章,他就能在清流中屹立不倒。
“此番要举荐原广西布政使徐延旭为广西巡抚,此外保举之从尚多。”
李鸿章眼神却是精光一现:“那你要参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