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杀,当杀!”
他性情暴烈,又好猜疑,人皆惧之,但是协和帝身为一国之君,却总有几分气度:“辅政,莫过孟浪了,此事朕一人决之,世宗中兴时尚有鳄鱼渡江故事,何尚我们这些不贤子孙,只要我阮朝大宝得传,一切皆可谈之。”他说的是阮朝中兴之主阮福映的故事,阮福映早年常常被西山军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时不时逃到富国岛上去当游击大队长,有时候干脆到泰国去组织流亡政府,据越南正史记载,一七八三年,阮福映二月战败退三埠,四月又大败走粟江,西山军追之,至橙江时,鳄鱼多,不能徒涉,故乘水牛,至中流水势急而牛没,然鳄鱼护之至美湫。
这个故事或是有所夸大,但阮福映确实是打不死的小强,一七七七年西山军克西贡,十五岁的阮福映一路跟着叔父睿宗一路逃窜,结果睿宗被西山军追上杀死,阮福映却“独乘舟得脱”,然后阮福映就成了阮朝的正统之主,就说鳄鱼渡江之事的前一年,西山军大破阮福映军,借机攻取西贡,结果阮映福又是退遁富国岛,然后坐待援兵收复西贡,而乘鳄鱼逃跑后,先逃到富国岛,六月又逃遁到昆仑岛,他动作快得象泥鳅一样,连一班宗室新贵都没通知一声就一个人跑了,结果“皆为贼所杀”,七月又被西山军从昆仑岛赶到富国岛去。
协和帝拿这个故事出来,正是说只要阮朝不至于失国,纵便沦为法国殖民地亦无问题,奠室说心中十分反对,但是协和帝说道:“天下物事,朕一人当之。”
他也只能无言以对了,朝中无人敢于再出一言,这件事似乎就这么定下了。
正当以为此事已成定局之际,却有人飞奔来报:“敌军已至顺化城下!”
“好!”协和帝对于抓权甚是热中:“速派使者与其好生商议,请其停兵城下!”
只是使者的脸色难看得很:“来寇并非法人,而是北圻盗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