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般的黯淡光点——那或许就是岁月沉淀下残留的极其微弱的“灵性”
或磁场,但对造化珠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耐着性子,在拥挤的人流中缓缓移动。
一个卖旧书的摊子,几本泛黄的医书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蹲下身翻看,手指拂过粗糙的纸张,造化珠毫无反应。
一个堆满铜钱和杂项的小摊,几枚锈迹斑斑的铜钱内部有极其微弱的黄光闪烁,但太过稀薄,如同风中残烛,不值一提。
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沉入地平线,市场的灯光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下更显混乱。
失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难道这偌大的市场,就没有一件蕴含足够能量的东西吗?还是说,造化珠的要求太高?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离开去解决温饱问题时,脚步下意识地停在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
这个摊位很小,一块黑的破帆布铺在地上,上面随意地堆着几件东西:一个豁口的粗陶碗,几块看不出材质的灰扑扑石头,一把生满铜绿、造型怪异的短柄小刀,还有一个……灰扑扑、布满铜绿、三足两耳、不过巴掌大小、造型异常古朴沉重的青铜小鼎。
摊主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白、沾着油渍的蓝色工装外套,蜷缩在一个破旧的小马扎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对来往的顾客漠不关心。
吸引楚云枢的,正是那只不起眼的青铜小鼎!
在他此刻源生造化珠的感知视野中,整个摊位一片灰暗死寂,如同坟场。
唯有那只灰扑扑的小鼎,内部赫然蛰伏着一团……虽然同样黯淡、却异常凝实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静止,而是极其缓慢地、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般,在鼎腹内部极其微弱地脉动着!
每一次微不可查的脉动,都隐隐牵动着周围空气中的尘埃!
更让楚云枢心脏几乎停跳的是——他胸口的源生造化珠,在感知到那小鼎内部土黄色光晕的瞬间,竟然……猛地一颤!
不是之前吸收污血时那种细微的吸力,而是一种强烈的、如同磁石相吸般的共鸣!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强烈的渴望感,透过那紧密的联系,直接传递到楚云枢的意识深处!
渴望!
源生造化珠在渴望那小鼎内部的东西!
楚云枢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其他物品,最后才状似随意地拿起那只青铜小鼎。
入手冰凉沉重!
远它体积应有的分量!
鼎身覆盖着厚厚的铜绿和泥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纹饰,只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古老沧桑感。
鼎腹内部更是积满了黑褐色的、如同干涸血块般的污垢,散着淡淡的土腥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
“老板,这个怎么卖?”
楚云枢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带着一丝年轻人对“古物”
的好奇。
打瞌睡的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皮,瞥了一眼楚云枢手中的小鼎,又看了看他年轻的脸庞和普通的穿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混杂着麻木和狡黠的光。
“嘿,小哥好眼力!”
老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沙哑,“这可是老物件,正经的商周货!
你看这器型,这分量……祖上传下来的,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一口价,八百!”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着。
八百?楚云枢心中冷笑。
这老头明显在宰生客。
以这小鼎的卖相和这地摊的档次,能卖八十都算高价。
但他没有立刻还价,而是将小鼎凑近眼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手指在鼎腹内部厚厚的污垢上用力抠了抠,又放在耳边,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鼎壁。
“铛……”
一声极其沉闷、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微弱回响传来。
就在他手指弹在鼎壁的刹那,源生造化珠的震颤陡然加剧!
那股强烈的共鸣感如同潮汐般汹涌!
同时,他清晰地“看”
到,随着那声沉闷的回响,小鼎内部那团凝实的土黄色光晕,猛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的巨兽被惊扰!
而光晕波动最核心的位置,赫然被一层极其厚重、如同黑色岩石般的污秽能量死死包裹着!
正是那层污秽,隔绝了大部分光晕的波动和气息!
鼎内有东西!
而且被某种污秽能量封印着!
源生造化珠渴望的,正是那被封印的东西!
楚云枢心中了然。
他将小鼎放下,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和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