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秦公子之症,阴煞缠魂,根在怨秽侵蚀魂体‘生机节点’,强行驱散易伤根本。
若以精纯生机之力,先断其煞气汲取生机的‘根须’,再以温和引魂之法,徐徐牵引‘爽灵’归位,或可两全。”
他这番话,直接点出了病症核心——煞气缠绕的并非魂魄本身,而是其与肉身联系的“生机节点”
!
如同寄生虫咬住了血管!
这洞察力,比李师只言“煞气缠绕”
更深了一层!
李师平静无波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他深深地看了楚云枢一眼。
“呵,断根须?引魂魄?说得轻巧!”
洛玉宸嗤笑一声,眼神充满讥讽,“阴煞无形无质,怨秽之力更是刁钻,如何精准断其‘根须’?靠你云游得来的野路子?还是靠你怀里那个蛋?”
他身后的两名金丹随从也适时地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强横的气息隐隐压向楚云枢。
楚云枢并未理会洛玉宸的嘲讽,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家主:“秦家主,令郎魂魄离体已近三日,再拖下去,即便召回,恐灵智有损。
晚辈愿一试,若不成,再服丹不迟。
如何?”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平和。
尤其是那句“魂魄离体已近三日,再拖恐灵智有损”
,如同重锤敲在秦家主心头!
“好!
好!
请楚医修救我儿!”
秦家主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对着楚云枢深深一揖,声音带着哭腔和孤注一掷的决然!
他宁愿赌一把这陌生医修温和的方法,也不敢拿儿子的灵智去赌那霸道的丹药!
“秦家主!
你…”
洛玉宸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没想到秦家主竟然当众驳了他的面子,选择了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医!
“洛少阁主稍安勿躁。”
李师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济世广场,悬壶之地,医道争鸣,各凭本事。
既然秦家主已做选择,我等静观其变便是。”
洛玉宸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不再言语,但看向楚云枢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阴冷和敌意。
丹心阁的威严,岂容一个无名小卒挑衅?
楚云枢对四周的目光和洛玉宸的敌意恍若未觉。
他将怀里的铁蛋递给紧张得手心冒汗的石磊:“抱好,别让它乱动。”
“咕噜!
(蛋乖!
看老板表演!
)”
铁蛋很配合。
楚云枢走到软榻前,伸出右手。
枯荣星晶的力量在体内悄然奔涌,指尖之上,一点微弱的、近乎无形的银蓝翠绿光芒悄然凝聚。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种洞悉生命本源的秩序之力在流转。
他并未像寻常医修那样去探脉或检查穴位,而是直接将凝聚了枯荣生灭真意的指尖,隔空悬停在少年眉心上方三寸之处!
“装神弄鬼!”
洛玉宸身后的随从忍不住低声讥讽。
楚云枢充耳不闻,心神沉入枯荣星晶的感知世界。
少年的识海纤毫毕现,那缠绕“爽灵”
的灰黑煞气如同无数条贪婪的毒蛇,其末端深深扎入魂魄与肉身连接的、几个关键的“生机节点”
!
“枯荣指…断生!”
心中默念,指尖那点微光骤然一闪!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丝、近乎无形的秩序指芒,如同最精微的手术激光,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没入少年眉心!
没有声势浩大,没有能量碰撞。
在枯荣星晶的微观感知中,那几道由秩序之力构成的指芒,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精准无比地沿着煞气侵蚀的路径,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划”
过了那些被煞气死死咬住的“生机节点”
!
滋滋…滋…
如同滚烫的刀锋切过冻结的黄油!
被指芒触及的煞气“根须”
,瞬间出无声的哀鸣(意念层面),剧烈扭曲、崩断、消散!
那些被侵蚀的生机节点,如同久旱逢甘霖,迅恢复了一丝活力!
缠绕“爽灵”
的煞气失去了根须的支撑和力量来源,如同被斩断了藤蔓的毒蛇,瞬间变得萎靡、涣散!
“就是现在!”
楚云枢指尖光芒一变,枯荣真意由“断生”
转为“蕴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