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笔的时候一切华丽辞藻都悄然褪去,轻轻动笔,只有最朴素地叙述,将在脉代奥拉神学院的点滴都诉诸于鹅毛笔端。
放入精美信封,奥古斯丁没来由想起从来都是一袭黑袍的巫婆。
这个看不出年纪的女人亲手将自己带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浩瀚魔法殿堂,留下三个封印后便消失于奥格斯歌城头,带给奥古斯丁漫天红色闪电交织的最后华丽一幕,她到底是谁?掏出那张充满哥特黑暗风格的扑克牌,这是一张连续六十年不曾出现的“王后”使徒扑克牌吗?她交给他这张扑克牌,又意味着什么?
奥古斯丁突然有个收集所有一共十九副一千零三十九张使徒扑克牌的想法。
熟悉的脚步声和敲门声,是脉代奥拉神学院的精神领袖,也是西北大教区广阔土壤上所有信徒地“教父”。
两鬓银丝越来越多的老人手中拿着一叠草稿,轻轻放在桌上。道:“孩子,这是《教诲》地第一部分书稿。看完后你如果有不理解的地方可以来找我,这份草稿暂时不要让尼禄和约克看到。”
奥古斯丁点头道:“好的,教父。”
老人松了口气,打量着房间布置,似乎想起自己当年求学时候的情景,陷入沉思。
奥古斯丁没有打扰老人的沉静记忆。
本该去朱庇特城牧首圣庭参加红衣大主教会议的老人轻轻抚摸着那叠书稿,呢喃道:“孩子,教父脱下那身教袍和魔法师长袍,就只是个平民。你脱去司祭长袍,便是个贵族,也许今天的你不会明白,我们所处的大陆不缺浮华权势名利阴谋诡计互相倾轧,惟独缺少忠诚的信仰、纯洁地梦想、高贵的教养、对他人生命的敬意和对游戏规则的遵守。教父不反对你为了家族和你要守护的人而努力攀爬,但同时也不希望你做个一味标榜利益是唯一目的、内心道德无需尊重只须践踏的贵族,你可以朝站在你对立面地无辜人举起利剑。砍下他们的头颅,但你内心,必须存有一丝愧疚,这样的要求,你做得到吗?”
奥古斯丁沉声道:“可以。”
老人那只抚摸书稿的手轻轻摸了摸奥古斯丁的脑袋,留下《教诲》的开头,缓慢起身准备回去继续撰写。
“教父,您不去参加帝都举行的红衣大主教会议吗?”
奥古斯丁提出了内心的疑问,其实这一点整座脉代奥拉神学院都满腹疑惑,就连几位长老也琢磨不透这个老人的决定。难道说这位院长已经稳稳将牧首权杖握在手中,还是彻底放弃了梵特兰蒂冈教廷最神圣的宝座?
本来神色肃穆地老人听到这个问题,浮现一抹沧桑笑容,道:“奥古斯丁,尼禄那孩子眼巴巴等着他的教父坐上牧首的位置,你也想吗?”
奥古斯丁很老实地点点头。
老人忍俊不禁道:“那个位置,你和尼禄将来都坐不上,我还不如用它来替你们两个孩子做点什么。”
奥古斯丁没有完全听懂最后一句话,但起码听出了他想要的答案,教父已经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牧首权杖。
老人并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解释什么。笑道:“你来脉代奥拉都有大半年时间了,给你几天时间让你去趟塔梅廊城,尼禄和约克陪你,你如果对荷稣复活大教堂的三圣王骨盒感兴趣,也可以再耽误几天时间。教父身为院长。这个权利还是有的。”
奥古斯丁对盛产美女的塔梅廊城兴趣平平,一听到三圣王骨盒却是兴致勃勃。因为梵特兰蒂冈教廷有个不成文的说法,谁只要找到这只教廷寻找了数百年都不曾获得的圣物,便能够向牧首提出一个要求。力量源源不断,女人还会少吗?
克拉苏家族地老家主敢对尊贵美貌的王后怀有亵渎意图,只因为他掌握一枚乌尔翅金山羊家徽罢了。
“塔梅廊城?据说那里的女人个个是尤物,而且帝国内乱七八糟的骑士都慕名而去使得它成为帝国第三座骑士之城。”
这是尼禄的第一反应,美女,骑士,这是吟游诗人最钟爱地两大基本素材,所以这位贵族少爷满怀憧憬。
而约克地第一反应是:“荷稣复活大教堂?!”
果然是不折不扣的信徒。
院长伊耶塔让三交叉护殿骑士团中地一支精锐骑士队伍护送这三个孩子去塔梅廊城,队伍中夹杂有几位脉代奥拉修士身份的老魔法师,这种高阶骑士配合高阶魔法师的团队对于寻常盗匪来说根本就是噩梦。
下山后三个少年钻入罗桐柴尔德家族的那辆马车,堂吉诃德早已经一身滑稽盔甲的骑着那匹矮马守护一旁,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的盔甲保养不错,起码那个被光头强盗头目瞧出一个窟窿的头盔已经补洞,而矮马也逐渐肥膘起来。
约克起先看了眼马车外那朵醒目的紫曜花,猜出这应该就是罗桐柴尔德家族的徽章,眼神复杂。在史诗大陆上徽章便是一个王朝或者家族荣耀与血统的象征,是被所有贵族和骑士们坚守和捍卫的血脉标签。进入马车后约克也不肯说话,他是第一次坐这种豪华马车,公爵,这个头衔对父母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