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寥。
桌上摆着的一坛酒,被沈煜一次又一次地倒满玻璃杯,仰头就是往嘴里灌。
这也是邻居送来的,当地人自己酿制的特色酒,送来的时候还特意说明过,浓度高,且悠着点儿喝。
可沈煜根本停不下来,一坛烈酒转眼就一半下肚。
见他的脸色已然变得酡红,琉璃叹了口气,“可以了,不要再喝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开口劝了,但为情所困的沈煜完全听不进去,什么话都不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酒。
攥着杯子的手只要再用力一点儿就会致其破裂,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
做梦都想不到,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和琉璃达成和平协议,却连个缓冲期都没有,当晚就被半路逃走的迦蓝月截胡了。
心中的苦涩无人诉说,就只能借酒消愁了。
旁边的琉璃再度叹气,自己的心也已经碎成一片片的了,却还要打起精神来开导他。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切都以雌主为中心,能分得她多少的目光就各凭本事,但竞争必须建立在家庭和睦的基础上。”
沈煜低着头不说话,灰蒙蒙的眼睛暗淡无光,连锋利的下颌线都是落寞的弧度。
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他越是这样,琉璃就越是要让他认清楚现实。
“现在还只是迦蓝月而已,如果这样你都承受不了的话,那以后再加上一个我呢?”
“再往后,也许还会有新的雄性。”
他的话音刚落,细微的“咔哒”
声从迦蓝月的卧室方向传了过来。
身侧一阵疾风掠过,哪里还有沈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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