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下,是一座由森白骸骨砌成的巨大血池。
粘稠污浊、散发着浓郁恶臭的暗红色血浆在其中翻腾、咕嘟冒泡。
每一座血池边,都堆满了刚刚死去不久、甚至还在抽搐抽搐、被硬生生抽干血液的矿奴尸体。
而那缕属于大周仙朝的微弱至极的龙气残息,就缠绕在那巨大祭坛的核心深处。
但此刻祭坛边缘,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穿着血色狰狞铠甲的光头汉子,正盘膝悬浮在翻腾的血池正上方。
他脸上一条从左额角划到右下颚巴狰狞蜈蚣般刀疤,随着他狰狞的表情蠕动。
光头汉子一手提着一个还剩下半口气,眼神惊恐绝望如羔羊的矿奴。
另一只手正残忍狠辣地五指收紧抓在那矿奴的天灵盖。
“嗬……嗬……”
在矿奴惊恐到极致扭曲的惨嚎声中。
“噗嗤……”
红的血,白的脑浆,还有一丝丝尚未散尽的魂魄精粹。
如同榨汁般,被一股恐怖的吸力强行抽取吞噬。
化作一股暗血色气流,没入光头汉子周厉张开的大口中。
血淋淋,凶残霸道。
他周身的血池似乎感应到,瞬间沸腾。
浓稠的血煞疯狂涌向那道血色气流,融入其中后变得更加精纯凝练。
噗……
矿奴最后一点生机被彻底抽干,。
变成一具软塌塌的灰败干尸被随手扔掉,砸在下方累累白骨尸堆中。
周厉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大盛,正要去抓下一个……
轰……
姜啸的身影挟着撕裂一切的狂暴杀意。
如同人形凶龙,狠狠撞入这方血雾弥漫、尸骸遍地的地宫核心。
空气瞬间被撕裂的刺耳音爆与那狂暴杀意,化作有形的冲击波狠狠撞在祭坛外围的血色锁链上。
嗡……嗡……嗡……
整个庞大血腥的阵法核心,都为之剧烈震动。
祭坛表面无数怨毒扭曲的面孔,疯狂挣扎嘶嚎。
“谁?”
周厉猛地转头。
光头在惨绿月光下反着油光,刀疤扭曲狰狞,血红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暴戾凶残。
如同被侵犯领地的受伤暴龙。
他看到了闯入者。
一身裹着血色煞气的玄衣,面罩遮住了半张脸,只有一双冰冷如同九幽深渊的眼睛死死盯住他。
那双眼睛里燃烧的冰冷火焰让周厉都感到一丝心悸,但他更多的是被激怒,是滔天的暴戾。
“哪来的杂种虫子,找死。”
周厉咆哮,杀意冲霄。
根本没有废话,更没有询问。
闯入者,死。
他猛地站起。
周身血甲符文瞬间亮起刺目血光。
翻腾的血池猛地向他身上汇聚,仿佛披上一层流动的污秽血浆。
轰……
一拳。
毫无花俏。
带着碾碎一切的蛮横力量,压缩前方空间,拳峰前方形成实质的音爆云和塌陷旋涡。
裹挟着浓稠腥风,直轰姜啸头颅。
拳还未至,恐怖的风压已经撕裂空间,如同山倾海啸。
那无数矿奴精血,被抽取凝聚的污浊能量场与拳意融合,形成一道撕裂神魂的无形冲击。率先轰来。
地仙初期巅峰,含怒一击。
“蝼……蚁……”
周厉狞笑,拳势更猛。
他似乎已经看到对方被一拳轰爆,连渣滓都融进血池的景象。
直面这毁灭一拳,姜啸那双深渊般的重瞳深处,灰金色的光芒骤然凝聚。
炽亮如同两点地狱熔岩核心在燃烧,没有退,也不能退。
杀。
胸腔沸腾怒血。
丹田战神精血如同被投入火星的炸药桶,轰然爆发,沿着玄奥霸绝的破军戮神诀运转。
嗡……
体表流动暗淡的混沌纹路,瞬间凝实如战衣。
一股原始、蛮横、撕裂乾坤的凶戾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凶兽,骤然觉醒。
“周……老……狗……血……债……当……偿……”
姜啸喉咙炸裂般咆哮,声音不大却如同雷神怒吼。
蕴含无尽血仇的杀音,瞬间盖过周厉凶戾嘶吼,压过血池沸腾声响穿透地宫。
他动了。
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面轰出。
没有璀璨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种将力量压缩到极致、凝聚于一点,如同破开混沌、捅穿万物的破灭真意。
拳骨之上,混沌道纹交织,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