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惊怒。
“你现在告诉老子……她……她是坑咱们的?是那个藏在阴沟里下黑手的耗子精?放你娘的狗臭屁。”
“咳……咳咳咳……呵……呵嗬嗬……”
阳神一号蜷缩着剧烈咳嗽,每咳一下都呕出血沫。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抬起那只染着淡金血渍的手。
颤巍巍地指向自己眉心。
那里一个极其细小的,几乎不可辨认的,黯淡的血红色的烙印。
烙印的形状赫然是一枚扭曲的漆黑狐狸爪子。
“引……魂……印……”
阳神一号的声音,断断续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海里捞出来,带着浓烈的腥气和刻骨的怨毒。
“黑……黑姬……”
他死死盯着姜啸,灰败的瞳孔里燃起最后一点疯狂的金焰,“周家……狗……走狗……”
“烙印……引魂……入……瓮……”
“那娘……娘们……亲手……按……按在老子……眉心……”
噗……
又是一口掺杂着金光的内腑精血狂喷而出。
阳神一号身体猛地一抽,眼瞳中的光芒急速黯淡,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死寂。
破庙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还有山风刮过窟窿呜咽的声音。
姜啸站在原地,如同一尊被浇铸在泥地里的雕像。
灰金色重瞳里,所有燃烧的光都熄灭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死灰。
大老黑还保持着伸手指骂的姿势,嘴巴半张着。
满脸的横肉僵住,扭曲成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
像是瞬间被抽离了所有气力。
那只指着阳神的手,还停在空中,微微颤抖着。
赵大奎靠在泥墙边,唯一的那只独眼瞪得溜圆。
眼白上布满血丝,眼球鼓凸。
他手里攥着的半截草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捏得粉碎,碎屑从指缝里簌簌落下。
空气都像是凝固成了铁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肺管子上,让人喘不过气。
哑嫂坐在地上,泥巴糊了半张脸也忘了抹,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带着惊恐的吸气声。
她的眼睛看看昏死的阳神一号,又看看僵如石头的姜啸。
最终死死盯着阳神眉心那个淡得快要消失的狐狸爪印。
眼珠子里的光一点点黯下去,只剩下全然的恐慌和不知所措。
时间被无形的拉长了,每一秒都像是在泥沼里蠕动。
姜啸的身体终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只是指尖蜷了蜷,指甲又抠进湿冷的泥里几分。
然后他慢慢地转过身,脊背挺得笔直,动作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傀儡。
那双死灰般的眼睛转向大老黑,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可怕。
“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低沉沙哑。
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钝刀子在刮磨着生锈的铁块。
“凤羽城……参汤?”
“护我?”
大老黑被他看得浑身一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半塌的泥墙上。
墙皮哗啦啦掉下一块。
轰……
姜啸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个震天雷,炸得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乱闪的金星。
“黑姬……周家……狗……走狗……”
阳神一号昏死前那几个断断续续、浸满血沫的字,像淬了毒的钉子,狠狠扎进他脑子里。
他杵在原地,身体绷得如拉满即将崩碎的硬弓。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肉里,刺痛却压不下心口那股翻江倒海的冰寒和撕裂感。
那个黑姬?
那个在凤羽城清心轩,会因为他喝药嫌苦,偷偷往药碗里扔一小块饴糖,被药铺老板发现追着骂了三条街,她梗着脖子跟人对骂,骂完转头冲自己吐舌头笑的姑娘?
那个在天机阁听雪峰,被大雪封山,她省下自己仅存的半块风干肉脯,硬塞进他包袱里,冻得嘴唇发紫还笑着说她怕胖的黑寡妇?
那个九幽绝脉爆发,自己痛得几乎失去意识,是她不顾反噬,用自己那点微末修为一次次试图封住他体内暴走的能量,最后瘫在雪地里,十指被冻得血肉模糊的黑姬?
走狗?
亲手按在阳神眉心烙印的黑手?
一股难以形容的血腥味直冲喉咙。
姜啸猛地捂住嘴,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
只剩下灼烧般的抽痛。
“操……操操操……”
一旁的大老黑终于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