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他有他的苦衷。”
“第二,星衍老人可信,但星神宫整体不可全信,政治面前,个人情谊很脆弱。”
“第三,龙族可结盟,但要有筹码。”
“第四,混沌钟的钥匙有三把,一把在你身上,一把在归墟海眼,另一把下落不知。神盟也在找,不能让他们先拿到。”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别走爹的老路。”
姜太阿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复仇很重要,但活着更重要,保护好你身边的人不留遗憾,爹当年就是没保护好。”
说完这句,影像开始模糊。
姜太阿的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回荡在姜啸脑海。
“啸儿,爹以你为荣。”
玉简的光芒熄灭。
姜啸握着玉简,手在抖。
他闭上眼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没了波动。
他把玉简收进怀里,起身。
“玲珑。”
“嗯?”
“我明天去龙渊。”
青玲珑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我去给你准备行装。”
她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住回头。
“早点回来。”
和青丘说了一样的话。
姜啸笑了笑。
“嗯,早点回来。”
……
夜深了。
姜啸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屋顶。
伤势还没好全,浑身都疼,睡不着。
旁边,青玲珑侧躺着,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但姜啸知道,她也没睡。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青玲珑身体微微一颤,没动。
“玲珑。”
他低声唤。
“嗯?”
“如果我回不来……”
话没说完,青玲珑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嘴。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没有如果。”
她一字一顿。
“你必须回来,我和丘儿在这儿等你,圣境在这儿等你。你敢不回来,我就……”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
“我就去找你,天上地下阴曹地府,我都把你揪回来。”
姜啸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拉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好,我一定回来。”
青玲珑把头埋进他怀里,肩膀微微发抖。
这次她没忍住,哭了。
哭得很小声,像受伤的小兽在呜咽。
姜啸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窗外月光很亮。
照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照着石桌石凳,照着这个他们一点一点建起来的家。
明天他就要走了,去龙渊去面对未知的危险,去为这个家,搏一个未来,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无论走多远,身后都有这么个地方,有这么两个人,在等他回来。
这就够了,姜啸闭上眼,终于有了睡意。
……
天刚蒙蒙亮,圣境还裹在一层薄雾里。
青丘已经醒了。
她没睡在屋里,昨晚送走星衍老人后,她就搬了张竹榻到老槐树下,和衣躺了一夜。
眼睛闭着,但没睡着,耳朵一直竖着,听着屋里爹娘的呼吸声。
爹的呼吸很沉,带着伤者特有的粗重,时不时还会闷哼一声,是睡梦里疼的。
娘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青丘知道她也没睡,只是闭着眼装睡,怕翻身吵到爹。
青丘就这么听着,听了一夜。
直到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她才睁开眼,轻手轻脚从竹榻上坐起来。
身上月白色的袍子有些皱,她伸手抚了抚,没抚平,索性不管了。
头发也散着,她随手从怀里摸出根素银簪子,三两下把头发挽成个简单的髻,别在脑后。
然后她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站定,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混沌气流,开始缓缓旋转。
她没运功,只是静静站着,感受着圣境清晨的气息。
雾是湿的,带着草木的清香。
风是凉的,从北边山坳里吹过来,吹得她袍角微微摆动。
远处有瑞禽兽鸣,一声接一声,嘹亮得很。
再远些,能听见农夫下田的脚步声,锄头碰石头的脆响,还有孩童早起嬉闹的笑声。
一切都很平静。
但青丘知道,这平静底下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