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与他死战。”
“这、这怎么能行,广宁王,你莫为难于朕。”高纬的神色惊慌,他结结巴巴道:“事已至此,朕、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陛下莫急,既然众人皆不容于臣,臣离开便是。”阿史那土午看向高纬,淡淡的说道。
“那怎么能行?你走了,谁来保护朕的安危?”高纬惊道。
“陛下无需担忧,臣心未改,青州之际,陛下与臣还会重逢。”说罢,阿史那土午驳转马头,他头也不回的扬鞭打马,这匹枣红的战马带着他一路向北,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远方的并州火光万里,周人的军帐已布满了晋阳城外的大地。
“陛下,请回吧。”高孝珩看着雪中呆望的高纬,语气缓和下来。
“回?回哪里?晋阳全是周人,朕再也不想回去了。”高纬看向高孝珩,流泪道:“他们会拿朕的头邀功请赏,朕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跟随皇帝一同至此的宫人们看着高孝珩,他们不敢发话,但他们知道,此时此景,只能依靠广宁王。
“不回晋阳,陛下欲归何处?”高孝珩道。
“朕本投往突厥,但阿史那土午亦去,朕实不知该怎么办了。”高纬哀叹,他喃喃道:“朕的皇帝,是做到头了罢。”
“陛下此言何出?大齐江山帝王依旧,安能屈他北虏小儿!”高孝珩发怒道,“臣本文生,亦能贯甲而战,陛下拥千万精锐兵将,何惧周人之有?”
寒风凛冽如刀割,高孝珩的话句句扎心刺骨。众宫人默默的垂下了头,他们平日围绕皇帝左右,亲眼看着皇帝是多么昏聩,却没有人敢进半句谏言。此时高孝珩的言语撕心裂肺,众人亦知晓局势早已不容乐观,在他们眼中广宁王只是一文弱之人,书文答对,赋诗作画,却没人能想到他能在这样危机的境况下提刀护主。
高纬浑浊的眼中似乎流淌过一丝清明,他在马上呆坐半晌发问的声音极其孱弱,“广宁王,那你觉得,朕该身归何处?”
“邺城。”高孝珩只吐出这两个字,他看着风雪中瑟瑟打颤的帝王,目光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