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到看守所了!”
宋鹏辉拿着手机的手顿了顿,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早已练就一身“闻风辨味”
的本事——儿子宋天临被抓,看似是单纯的刑事案件,可抓人的是刑侦总队,还打着新副厅长的旗号,这背后绝不简单。
他对祁同伟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早在祁同伟调来滇南之前,“祁书记”
的名头就传遍了官场:网络上有他孤身擒凶的视频,江湖上有他打黑除恶的传说,甚至还有人说他敢直接掀掉黑社会的保护伞。
宋鹏辉特意让人查过祁同伟的背景,结论很清晰——这人嫉恶如仇,尤其是对黑恶势力和权贵犯罪,有种近乎狂热的执着。
那句“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的宣言,虽然听起来有些“中二”
,却和祁同伟的履历严丝合缝。
从表面看,祁同伟抓宋天临,合情合理。
可宋鹏辉总觉得不对劲:祁同伟刚到任没多久,怎么会精准地知道宋天临在帝豪夜总会犯罪?还能立刻调动警力抓人?这未免太“巧”
了。
如果是常务副厅长田政兵干的,他反而不惊讶——田政兵和他素来不对付,早就想找机会打压他。
可祁同伟……他和祁同伟无冤无仇,祁同伟犯不着刚上任就拿他儿子开刀。
“啊——!
我的儿子!”
卧室门突然被撞开,宋鹏辉的妻子伊玲穿着睡袍冲进来,头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谁抓了我的天临?谁敢动我的儿子!
宋鹏辉,你还愣着干什么!
快给那个姓祁的打电话,让他把我儿子放了!
不然我跟他拼命!”
伊玲一边喊,一边跺着脚,甚至伸手去抓宋鹏辉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挠到他的皮肤。
宋鹏辉皱着眉躲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还有深深的无奈——儿子无法无天的性子,全是伊玲惯出来的。
三个月前,他就察觉到省里风向不对,特意严令宋天临不准去夜总会、酒店鬼混,可伊玲却总偷偷给儿子钱,还说“天临是市长的儿子,谁敢动他”
。
现在,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
“你别闹!”
宋鹏辉压低声音呵斥,“现在不是撒泼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先拨给了毕文生——毕文生年初从昆市公安局局长调任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说话肯定管用。
“文生,我家天临被你们的人抓了,严励带的队,说是祁同伟的命令。”
宋鹏辉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过问一下,看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先把人放出来,有话好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毕文生的苦笑声:“市长,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
严励刚才向我汇报了,说天临在帝豪夜总会……强奸了两个女孩。
至于是不是祁副厅长的命令,他说是,但我还没来得及向祁副厅长求证。
您给我点时间,我现在就去问。”
挂了电话,宋鹏辉的脸色更沉了——强奸?两个女孩?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网,正朝着他和儿子收紧。
他犹豫了几秒,又拨通了副省长韩岳的电话——韩岳是省领导,和他私交不错,或许能帮上忙。
“韩省长,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实在抱歉。”
宋鹏辉的姿态放得很低,“主要是我家天临出了点事,被省厅的人抓了,说是奉了祁同伟的命令……您能不能帮忙问问情况?”
韩岳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却透着一股“稳坐钓鱼台”
的从容:“鹏辉,你别急。
我这就给省厅打电话问问,有消息了我立刻告诉你。”
挂了电话,宋鹏辉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卧室里弥漫开来。
他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省委书记侯向阳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难道,这一切和侯书记有关?是省里要动他了?
祁同伟的警觉:背锅陷阱与官场博弈
祁同伟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刚调任省公安厅副厅长没几天,还在适应昆的气候,凌晨一点多正是睡得最沉的时候,手机却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他皱着眉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祁厅,打扰您休息了,我是毕文生。”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却透着一丝小心翼翼,“有个案子,我得向您汇报一下……刚才,刑侦总队副总队长严励在帝豪夜总会抓了宋鹏辉市长的儿子宋天临,他说……说是奉了您的命令。”
祁同伟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