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闷响。
后座的窦国中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若不是坐在前排的程度迅速转身张开手臂挡住车门,侯亮平也伸手按住了民警的手腕,他恐怕早已被拖下车去。
“你们干什么!”
侯亮平的声音带着怒气,“没有省厅的命令,谁也不能带走人!”
民警正要反驳,陈海却上前一步,依旧镇定自若。
他抬手向远处一指,语气平淡却带着威慑力:“纪局长、胡检察长,是想和我们省厅比一比谁的人更多吗?”
纪锋和胡晟心里一沉,猛地回头——
只见远处的道路尽头,警笛声再次响起,这次却更为密集、更为响亮,像是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十几辆省厅刑侦总队的警车正疾驰而来,车头统一朝向他们,车顶的警灯闪烁不停,将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不过片刻,这些警车便驶至近前,整齐地围成一个圈,将市局的五辆警车反包在中间,形成了严密的包围圈。
市局的民警们顿时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车门相继打开,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严励率先下车,他身着深色刑侦服,肩章上的副总队长标识清晰可见,面色冷峻如霜。
支队长陆亦可紧随其后,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眼神锐利地扫过现场。
两人走到纪锋和胡晟面前,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手臂绷直,语气不容置疑:“奉祁厅长命令,接窦国中回省厅。
纪局长,请带你的人离开,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严励看着纪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曾因宋天临案与这位纪副局长打过交道,当时纪锋不服调度,被他一句“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怼得哑口无言,如今再见面,对方显然没忘旧怨。
纪锋也认出了严励,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回了个礼,再次掏出逮捕令递过去,试图辩解:“严总队长,我们这是依法执行公务,逮捕令是正规手续……”
“纪局长,多余的话不必说。”
严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祁厅的命令是必须将人带回。
您若有异议,可以直接联系祁厅,或者——跟我们回省厅一趟。
省检察院的曲红缨局长也在那儿,有什么事,你们可以当面谈。”
“命令”
二字像一根刺,瞬间扎进了纪锋的心里——上次被严励用“命令”
堵回来的憋屈感再次涌上心头,他的脸色愈发难看,拳头攥得更紧了。
胡晟在一旁暗叹一声,他看了看周围省厅民警整齐的站姿、严肃的神情,又看了看纪锋紧绷的脸,心知今天硬抢绝无可能。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纪锋,递了个眼色:形势比人强,先忍一步,别硬碰硬。
纪锋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省厅刑侦总队来得如此之快,显然是祁同伟早就算准了会有半路截人的情况,提前布好了局。
这人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实在令人忌惮。
无奈之下,纪锋只好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拨通了市局局长隋建昌的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急躁:“隋局,我们在半路截窦国中,遇上省厅的人了,严励带着刑侦总队的人把我们围了……”
电话那头的隋建昌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堆着一摞文件,他按着发胀的额头,声音带着疲惫和不耐烦:“我知道了。
你先别跟他们起冲突,我这边想办法联系祁同伟要人!
你们跟着去省厅,走正常程序申请带人!”
挂了电话,纪锋的脸色依旧难看——他心里清楚,窦国中一旦进了祁同伟的地盘,再想带出来,恐怕比登天还难。
可荣锦绣那边催得紧,若是连人都带不回去,他们根本没法交代。
另一边,胡晟也拨通了市检察院检察长王世和的电话,得到了类似的指示:先随省厅去省厅,后续再走程序交涉。
两人简单沟通后,一同走到严励面前,脸上没了之前的客气,只剩下僵硬:“既然如此,我们随你们去省厅,当面和祁厅长交涉。”
严励看着两人紧绷的脸,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心里暗道:你们要是能从祁厅长手里把人要走,我当场就让陆亦可给你们表演个节目——唱歌、朗诵都行。
站在一旁的陆亦可没来由地觉得后颈一凉,仿佛有一口又黑又重的大锅正从天而降。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暗自嘀咕:肯定是最近加班太多、熬夜太久,出现幻觉了……
随着纪锋挥手示意市局民警撤离,包围圈缓缓打开一个缺口。
陈海所乘的警车启动,在省厅刑侦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