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敌,周通只是个跑腿的。
这话,等你醒了记得告诉赵家主。”
赵天纵的眼皮颤了颤,彻底陷入昏迷。
黎新驾驶逃生舰绕了个圈,悄无声息地潜回寒玉洞废墟。
熵寂漩涡的边缘,她的逆锻光翼突然化作无数细丝,如蛛网般探入漩涡。
她在解析江白器灵根的本源频率。
“周通以为你死定了,其实。”
黎新指尖凝聚红光,顺着光丝注入漩涡。
“熵寂越盛,你的器灵根反而越活跃,对吗?”
漩涡中心突然爆出金色光流,正是江白的万锻归一杖!
杖身裹着江白昏迷的躯体,被光丝稳稳托出。
而此时,周通正站在漩涡边饮酒庆功,通讯器里二长老的声音带着赞许:
“做得好,等我接管赵家,你就是新的少主护卫长。”
“多谢二长老!”
周通仰头灌酒,没注意身后的阴影里,黎新已将江白安置好,逆锻光翼正缠着一根从他身上拔下的毒镖。
黎新弹指将毒镖射向周通的酒壶,毒液与酒液混合,泛起不易察觉的泡沫。
周通喝完最后一口酒,突然觉得丹田剧痛,低头一看,灵脉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枯萎。
那是被他自己的蚀灵毒镖反噬。
“怎么会。”
周通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黎新从阴影中走出。
“你用熵寂毒刺伤赵天纵,用蚀灵镖伤江白。”
黎新的光翼碾过他的通讯器。
“现在,尝尝自己的毒,算不算公平?”
周通想呼救,却只能出嗬嗬的气音。
他看着黎新抱起江白离去,终于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逃生舰上,黎新将江白放在赵天纵旁边。
医疗舱的光屏上,两人的生命体征逐渐平稳,一道细微的红光从黎新指尖分出,同时连接着两人的灵脉。
“别以为我救你,是因为别的。”
她看着江白苍白的脸,逆锻光翼轻轻拂过他肩胛的镖伤。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光屏突然亮起,赵家主星的通讯请求弹了出来。
黎新接通通讯,对着屏幕里的白胡子老者淡淡道:
“赵少主在我这,想救他,就准备好‘混沌源液’要最纯的那种。”
老者刚要问,黎新已挂断通讯。
她看着医疗舱里的两人,逆锻光翼泛起冷光:
“接下来,该算算总账了。”
江白在医疗舱苏醒时,正撞见假阿月跪在舱前,藤环捧着半枚锈锤徽章。
那是阿月留给江白的唯一遗物。
“江白,我找回它了。”
假阿月的声音哽咽,指尖轻抚徽章上的裂痕。
“跟我走吧,回到我们以前的样子,不好吗?”
江白的心脏猛地抽痛,刚要伸手,黎新的声音从舱门传来,冷得像淬了冰:
“以前的样子?是指你被熵寂之主撕碎灵魄的样子,还是指你把他推进归墟海眼的样子?”
假阿月的动作骤然僵住。
“哦?”
黎新缓步走近,逆锻光翼泛着银芒。
“你不知道?也是,周通只给你灌了些零碎记忆,哪敢让你碰核心。”
她突然指向徽章背面。
“真正的阿月,会在这刻下‘自由’二字,而不是你的‘永随’。”
假阿月慌忙翻找徽章,背面果然空空如也。
江白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想起阿月临终前说的
“自锻,自由”
。
那两个字刻在他识海里,从未与“永随”
挂钩。
“你还不知道吧?”
黎新的光翼突然卷起一阵风,吹开假阿月的藤环,露出里面缠绕的熵寂丝线。
“周通为了让你更逼真,用了阿月的灵魄残片做引子,但他忘了,阿月的藤环从来不会沾熵寂,她最恨这东西。”
假阿月的脸开始扭曲,嘶吼着扑向黎新:
“你闭嘴!”
江白猛地从医疗舱跃出,万锻归一杖横在两人之间。
这一次,他的杖尖稳稳对准假阿月,没有丝毫犹豫。
“为什么?”
假阿月的声音凄厉。
“你明明还念着她!”
“我念的是回忆里的阿月。”
江白的声音哑,却异常清晰。
“不是你这个用她名字骗人的赝品。”
他转头看向黎新,对方正抱着手臂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