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得点，现在终于理清规则。
灵师境比灵徒境值钱三倍，那灵将、灵王境肯定更多，这意味着越往高阶杀，回溯时长涨得越快。
金手指的成长路径彻底清晰了。
“你喝口水休息会吧。”
苏清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个粗瓷碗，碗里是半透明的灵脉水，泛着极淡的白光。
她走到石凳旁，把碗递过来，指尖还捏着块布，显然是刚擦过碗沿。
“井里的灵脉水，低阶的，能稍微补点灵力，我刚才吹了吹，没有灰尘什么的。”
苏莫愁接过碗，指尖碰到碗沿，果然是温的，和普通的井水不一样。
他喝了一口，水带着细微的灵脉气息，滑过喉咙时，紊乱的灵力竟平复了些。
抬头时，见苏清婉还站在旁边，手里攥着块干净的帕子，像是在等他喝完递过来，耳尖还带着之前帮他擦血时的淡红。
“你刚才”
苏清婉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目光落在他握着碗的手。
“你刚才和修士打的时候，好像总能提前躲开攻击，你是不是能‘知道’危险会在哪？还是说，你有着非常厉害的敏锐能力？”
苏莫愁握着碗的动作顿了顿。
这个女子“过目不忘”
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连这种事都能推测出来。
但是他没打算全盘托出“死后回溯”
。
这能力太特殊，在没完全信任前，暴露底牌太冒险。
虽然这个女子给自己提供了帮助，但是距离完全信任，还差得远呢。
他放下碗，只说。
“我能预判短时间内的攻击轨迹，他们没那么难打，我暂时能够应付凌家这些修士，足够帮你报仇了。”
苏清婉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嗯”
了一声，转身走向正屋。
再出来时，她手里多了块黑色碎片。
那正是之前攥在手里的禁忌灵脉碎片，泛着的暗光比之前更明显。
她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放在石桌上，指尖按在碎片边缘，指节泛白。
“这是禁忌灵脉，我爹以前说过，这种灵脉会腐蚀修士神智，长期接触会变成只认杀戮的怪物。”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家就是用这个炼‘噬魂邪器’，作坊在断魂谷，苏家查过，他们每月要送五十个灵奴过去，用灵奴的元神当燃料。
我爹现这件事，原本是想要报给大陆联盟，谁知道凌家先下了手”
说到“我爹”
两个字时，她的声音突然哽咽，低下头，长遮住脸，只能看到肩膀在轻轻抖。
“我爹死前把这碎片塞给我，让我逃出去，说一定要揭穿凌家的阴谋我知道你不是沧澜界的人，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但我还是想求你”
苏清婉缓了一会，平复情绪之后继续开口。
“等找到更多证据，我们去毁了那作坊，为苏家，也为那些被当燃料的灵奴，他们不应该被当做燃料，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石桌上的禁忌灵脉碎片，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黑光，像在印证她的话。
苏莫愁想起矿洞深处的锁链声，想起楚三那枚刻着编号的铭牌，想起那些缩在木棚里不敢抬头的灵奴。
他们不是草芥，是被凌家当成邪器燃料的活生生的人。
“可以，我愿意帮你。”
苏莫愁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看着苏清婉抬起的脸，眼里还含着泪，却亮得像星星。
“但我需要知道两件事，沧澜界的修炼体系，还有凌家现在的势力分布。
我不能盲目帮你报仇，得知道对手的实力。”
苏清婉闻言，立刻转身冲进正屋，片刻后抱着本泛黄的小册子跑出来。
册子封面写着《沧澜界纪要》，纸页边缘都卷了边，显然被翻了很多次。
她没翻开册子，只是站在石桌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语平稳却精准。
“沧澜界修为分四阶：灵徒境、灵师境、灵将境、灵王境，每阶分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灵徒境练肉身，灵师境凝灵力，灵将境控灵域，灵王境掌法则。”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石桌，继续复述。
“凌家现在是三大顶级世家之一，宗主凌啸天是灵王境后期，手下有3名灵将境长老，分别管矿场、作坊、情报；灵师境修士上百，灵徒境不计其数，控制着青峰山、断魂谷、黑铁矿脉三大据点，势力覆盖半个沧澜界中部。”
这些话她没看册子，全凭记忆复述，连凌家据点的分布都没漏。
苏莫愁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突然觉得这本破旧的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