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上,她一向懒得争执。
“前面有个深水潭,前几年干旱,河水都干了,这里依旧没见底,当时大队的人都来这里挑水。不过平日里,倒是没什么人来这里。”徐鹤霄道。
随着徐鹤霄的话落下,一个宽度足有上百平的水潭出现在林绮的视线里。从她的视线往下看去,能看到水里游动的鱼。
“以前大家会来这里钓鱼,不过这里的鱼不咬钩,经常来了一天也钓不上来一两条,所以大家就很少来了。”徐鹤霄没好意思说自己饿得两眼昏花时,也来钓过鱼,结果蹲了几天,一条都没钓上来。
林绮放在背篓,脱掉草帽、外衣和长裤,只穿了一件背心和一条短裤。少女如雪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美得不真实。
徐鹤霄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干,视线像是钉在了少女身上,移不开了。
“你拿水桶去接一点水,在岸边等我。”林绮吩咐道,半点不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妥。
扑通一声,林绮跳入水里,水中的鱼儿一惊,纷纷朝水底游去。
只是它们快,林绮也快。
眨眼间,林绮就来到了水下七八米的地方。
岸上的徐鹤霄惊呆了,这是什么速度!
且正常人根本不可能瞬间就潜到这么深的位置!
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涌上徐鹤霄的心头,此时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林绮有不同寻常的能力。
接下来,林绮一条鱼接一条鱼往岸上扔,直到徐鹤霄说水桶满了,她才意犹未尽地上了岸。
“下午我们还从这里走,我要抓一桶养在山洞,留着慢慢吃。”
水和鱼装了满满一大桶,重量有五十斤左右。林绮和徐鹤霄两人各自背着背篓,又合力抬着水桶,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才到平坦的大路上。又在大路上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镇上。
“先去邮局。”林绮道。
他们两人带的东西不少,路上招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林绮腰板挺直,一派镇定淡然,倒是徐鹤霄,把草帽往下压了又压,生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脸。
进入邮局,徐鹤霄的四肢更是僵硬得不行,亦步亦趋跟在林绮身后。
“大侄女,又来给家里邮寄东西?”大叔热情迎上来。
林绮嗯一声,“是。”
大叔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四个袋子,“这四袋都要邮寄?”
在林绮说是时,大叔眼里写满了失望,无声询问:难道没有我的?
林绮示意他看木桶,大叔看着那足到他大腿高的木桶,眼睛发光,笑了起来,“过来,叔叔帮你称重。”
林绮填写地址,徐鹤霄在一旁看,并默默记下。看着她漂亮的字,徐鹤霄在心里想着从镇上回去后,是不是该拿笔重新把字练起来。
从邮局出来,大叔才把注意力放在徐鹤霄身上,“这是——”
“我哥。”林绮脱口而出。
“亲哥?”大叔追问。
“不是。和亲哥一样可靠。”林绮道。
大叔了然,不是亲哥,又和亲哥一样可靠,那应该是情哥哥。
徐鹤霄在听到林绮说自己和亲哥一样可靠时,心暖呼呼的,也软乎乎的。
三人去了大叔的家,和前几次来时,家里没有人不同,这一次,大叔家里还有其他人,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
“亲戚?”青年迟疑道,看着林绮和徐鹤霄破烂的穿戴,心想自己家有这么穷的亲戚吗?可不是亲戚,他爸干嘛把人往家里带?
“是你爸我的客人。”大叔说道,并吩咐儿子,“去端两碗水出来,记得多加一勺糖。”
青年挑眉,多加一勺糖,最高待客规格,这两人是什么来头?
青年从屋里出来,就听到他爸压抑着的惊呼声,“这么多!”
什么这么多?
青年心生好奇,加快脚步,看到水桶里的东西时,他也忍不住惊讶道,“这么多鱼!”
“刚抓的,没没死,您给什么价?”林绮问。
青年诧异,竟然是来卖东西的。
大叔仔细打量这些鱼,片刻才道,“这些鱼,大的七八斤,小的四五斤,我取一个中间数字,全部按六斤算。活鱼很少有卖,没有参考价钱,不要票的话,我给你算一斤八毛钱。”
“要票,一斤五毛。”林绮道,并强调,“我要工业卷。”
“行。不过我手上也没多少工业卷,给你几张工业卷,剩下的用其他票据。”大叔道。
林绮没有意见,“可以。”
“去把你手上的票拿来。”大叔指使儿子。
青年没意见,深深看一眼林绮,转身朝房间走去。
大叔自己也回去拿钱和票。
“拐枣蜜还卖吗?”徐鹤霄小声问林绮。
林绮点头,“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