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却演出了主角的光彩,一炮而红。
此后一路坦途,部部主角,从电视剧的收视保障,到转战大银幕的票房宠儿,每一步都顺风顺水。
他所经手的项目,无一例外,皆成爆款。
更令人瞩目的是,他竟还能在表演事业的巅峰期,分出精力继续经营音乐事业——不仅唱功扎实,更是才华横溢的创作人,演唱会场场爆满,专辑销量也是屡创新高。
这种全方位的顺遂,这种仿佛开启了坦途的人生轨迹,无形中映衬着圈内绝大多数人,包括雾岛自己,那些跌宕起伏、苦苦挣扎的轨迹,都显得有些苍白。
经纪人身体微微前倾,每个字都非常现实:“即便是矢岛英司,这个角色的戏份、深度和发挥空间,也远超你之前任何一次机会!
这个反派,他有灵魂,有历史,有挣扎,绝不是脸谱化的恶人!
你必须全力争取,拿出你最好的状态!
想想看,如果你演矢岛,对手戏演员是神矢苍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说出那句潜台词——“你搭着他,极有可能一飞冲天。”
在这个圈子里,“神矢苍介”
的项目即是成功的代名词,与他同台,往往意味着职业生涯的强力助推。
他从不卡位倾轧,甚至愿意提携搭档。
与他合作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然而,作为雾岛多年的经纪人,他太清楚眼前这个青年了。
那张过分平静的脸下,却对圈内奉行的某些“捷径”
和“依附”
逻辑,有着近乎洁癖般的抵触。
这份格格不入的“干净”
自尊,横亘在他与世俗意义的“飞升”
之间。
即使拥有令人惊叹的演技和无可挑剔的皮相,他也从未真正成为一部戏的绝对中心——男主角。
经纪人关于“神矢效应”
的暗示,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投入湖心。
雾岛拓真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眸深处,温度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掠过一丝极淡、却锐利如刀锋的冷意。
他放在剧本上的右手,不轻不重地压在“桐生凉”
三个字上,仿佛要将某种无法言说的遗憾与不甘,无声地摁进纸页深处。
没过几天。
经纪人几乎是撞开了雾岛休息室的门,声音因激动而拔高:“拓真!
定了!
神矢苍介接了桐生凉!
他接了!”
他冲到雾岛面前,眼睛亮得惊人,“不止如此!
他……他居然跟导演推荐了你!
指名道姓,推荐你演矢岛英司!”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经纪人兴奋地搓着手:“天大的机会!
只要接下来,这部电影很大几率会大火!
真没想到,你们毫无交集,他竟然会主动推荐你!
这简直是……”
雾岛拓真依旧坐在那里,姿势未变。
窗外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他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兴奋的经纪人,深处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更深地击中了,裂开一道更深、更冷的缝隙。
“神矢苍介……推荐我?”
这个认知,精准地刺入了他那“格格不入的自尊”
最敏感的核心。
那份对方轻易施予的、仿佛来自高处的“提携”
,比任何直白的“搭车”
论调,更让他感到一种尖锐的刺痛。
可最终,他还是点了头。
这不是选择,更像是一场带着屈辱感的自我交易,一次向现实与机遇的妥协。
周六下午,《钢雨》剧组第一次剧本围读会。
雾岛拓真推开那扇磨砂玻璃门时,会议室里已有人声。
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勾勒出几个身影的轮廓。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的身影——神矢苍介。
对方正微微侧头,和身边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低声交谈。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姿态放松,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出乎意料的自然。
导演岩山和编剧佐藤也同时到达。
“岩山导演,佐藤编剧。”
神矢苍介率先起身,声音清朗。
他侧身介绍:“这两位就是我之前提到的,警视厅的萩原研二警官和松田阵平警官。”
萩原和松田也同时起身,姿态专业。
一个笑容亲和,一个神情冷峻。
雾岛想起经纪人提过,神矢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