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今晚恐怕就是潞王的最后一夜了。”
“大木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啊?晚上风大当心着凉。”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将郑森的思绪打断。
郑森回过头去望着来人立即迎上前去行礼道:“陈先生您怎么出来了?”
这人就是郑森现在的老师陈鼎了。他笑呵呵的说道:“老夫见你今日读书之时心事重重没看几句就放下不读了。而且这些天来你一直魂不守舍看样子你确实有心事啊!”
郑森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担心父亲他老人家啊现在正是海上风浪大的时候尤其是海峡那一带真正是巨浪滔天虽说父亲在海上闯荡多年但毕竟是岁月不饶人我怕他会吃不消。”
陈鼎点头道:“你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这说明老夫的工夫没白废。当初钱大人让我来教你的时候他就说你孝顺要我用心教你使你早日成为一员能文能武的骁将为大明社稷出力。”他望着郑森身上穿着的儒服说道:“我刚才听说威毅侯来了你难道就是穿着这个去见他的吗?”
郑森道:“是学生当时正在舱里读书忽然听闻威毅侯亲自前来我来不及换衣服就直接见他去了。”
陈鼎摇头道:“威毅侯是武将你也是武将你见他时应该穿上官服才是不然岂不坏了纲常?”
郑森道:“威毅侯也没穿官服他穿的是一件镇虏军的军服。”
陈鼎的头摇得更厉害了他叹道:“人心不古啊!我早就听说那威毅侯乱改军制没想到他居然还会身体力行真是……唉……”
郑森看着自己的老师忽然现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他的话很是信任的原因居然不是尊重而是怜悯或者说是可怜。“也许父亲说的是对的光大郑家门楣可能真的不能靠四书五经这些东西真的可能没什么用。那林清华不也没有读多少书吗?就凭着他写的借条就能看出来不仅字迹潦草而且言语怪异但他却依然是侯爷而眼前的老师虽说是满腹经纶但却依然是一介布衣白身。”
三山门外城墙与内城墙之间的第一道瓮城上。
吴泰和站在城门楼上焦急的向城内望去作为守卫三山门的一名把总他当然知道这里的重要性但他更关心的是这里到底能卖多少钱。这两天叛军的攻势明显的加强了许多而且城墙上的豁口也越来越大、越来越多久经沙场的他当然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早已厌倦了杀戮也厌倦了整天被将军们呵来呵去他只想大捞一笔后金盆洗手不再干这刀尖儿上舔血的日子了。
但让他烦恼的是象他这样的中下级军官根本就捞不到什么好东西平时那些掠夺来的珍宝饰都归那些将领们了而且就算是自己能落下点什么也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他随部队从武昌开到南京的路上他的手下为他抢了个美女而他的上司知道后硬是要了去实在是把他气了个半死。
他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那些或坐或蹲的手下兵丁。在他眼里自己的部下是很孝敬自己的每当他们抢到什么好东西时就会向他自觉的进贡一些实在是让他很是欣慰。只是可惜他自己官职太小唯一能够回报部下的方法就是放纵他们大抢特抢也好减少一些心中的愧疚。
他走到城墙的另一边看着那不远处的外城墙在那里城内的城墙脚下的藏兵洞里隐隐透出些许的亮光而且似乎还有一种男人和女子的调笑声随风传来。“豹胆妈的!”吴泰和狠狠的朝着那边吐了口吐沫骂道:“把娘养的!不就是混的时候长点儿吗?不就是先当反贼后当官兵吗?什么东西!副将算个球儿!没老子给你守城你能快活的跟婊子耍吗?”
他恶狠狠的骂了一阵又回过头来望着城内心中寻思:“莫非他改主意了?”刚想到这里“轰隆”一阵巨响将他吓了一跳他寻声望去见城东边火光闪闪炮声隆隆他赶紧大声喊道:“弟兄们!不要慌!大家快找地方躲炮!”
当城内的大炮开始还击的时候吴泰和才现自己这边根本就不是敌人轰击的主要目标他们的目标显然集中在东南边和南边。他直起身子长长的舒了口气。
一名兵丁快跑来带来了守卫三山门的副将的命令:“将军令你部迅登城不得有误!若有再敢藏匿于藏兵洞者立斩不赦!”
吴泰和无奈的率领部下从藏兵洞中走出来登上城墙。他望着城外那仍在闪烁的炮口闪光心中惊异不定想道:“莫非……”
“把总!把总!”一名他的士兵奔到他身边凑上前小声说道:“把总那些人来了。”
吴泰和心中一喜忙道:“把他们带上来要小心别让别人看见。”
片刻工夫六名身穿兵丁服色的大汉被领了上来其中一人走到吴泰和跟前抱拳道:“抱歉抱歉!童某来的晚了些还望总爷勿怪。”
吴泰和定了定心神同样抱拳道:“哪里哪里!童爷能够冒险前来实在是出乎吴某意料。”
这来人正是天地会天贵堂执法长老童清风他奉令与守城的军官秘密接触与他们套近乎拉拢一些可以利用的人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童清风道:“多亏总爷欲先给了我六套衣服并派人在内城墙附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