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声大有梨花带雨之势。
闻听至此林清华与莫不计对望一眼他们都有些惊诧。在林清华看来张慎言是东林党的代表人物而侯方域、方以智、冒襄、陈贞慧等人均为复社中人按说他们应该互相提携才是可现在却是如同仇敌看来在政治上确实没有什么永远的朋友。
林清华安定心思问道:“现在他们人在何处?”
李香君道:“已经押往朝阳门外只等朝廷下令就要开刀问斩。”
林清华不敢耽搁向莫不计吩咐几句令他前往顺天府随后他亲自率领一个营的镇虏军赶往朝阳门试图阻止行刑。当赶到朝阳门外时他才舒了口气因为那些所谓的潞王党羽还好好的跪在城墙根儿下行刑还未开始。
林清华找到监刑的一名刑部司员向他询问情况。
那司员见是威毅侯前来也不赶怠慢当下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详细经过讲了出来。原来张慎言见皇帝伤势极重很可能因此不治所以迁怒于他人认为是潞王一伙儿造成了现在这不可收拾的局面故而擅自做主跳开沐天波命刑部派人从黄得功大营中将潞王党羽全部提出押往城外只等皇帝归天就开刀问斩。
事情既已清楚想到李香君那哀怨的眼神与梨花带雨的模样再想起自己与侯方域等人的交情林清华觉得自己不能见死不救他对那司员说道:“这些人没有经过会审也无判斩的公文不合朝廷规制暂停行刑。”
司员道:“可是下官是奉了张慎言张大人的命令况且史阁部与诸位大人都没有异议……”
林清华打断他的话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的命令就是暂停行刑!”他将手一挥召来镇虏军的营长命令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行刑否则你就开枪!”
那营长当即指挥部队围住法场刀出鞘枪上膛将刽子手赶出法场。那刑部带来维持秩序的兵丁自然也不肯退让双方箭拔弩张一时之间法场之上杀气腾腾。
那司员见林清华不肯退让彷徨无计之下只好派人回顺天府去向张慎言等人禀报。
双方就这么对峙着人人手心都捏着一把汗。林清华悄悄吩咐一名士兵到军营去再调两个营前来以便加强己方实力以防万一。
援兵未到史可法却先一步赶来他骑着一匹马奔进法场马还未停稳他即跳下马来跑到林清华身前道:“史某来迟一步险些耽误大事!”
林清华道:“史阁部昨日朝堂上不是已有成议了吗凡潞王党羽皆需交黔国公审理未审明之前一律暂押大营之中。但今天却突然将他们拉出来处死这可坏了规制啊!”
史可法将林清华拉到一边歉然道:“威毅侯莫怪。此事实在是太突然了!”他押低声音说道:“皇上遇刺以后伤势不但不见减轻反而更加重了如今已是昏迷不醒所以众臣才会着急急怒攻心之下张大人便认为潞王党羽一案事应从权应立即将所有党羽处死以免夜长梦多。”
林清华道:“夜长梦多?岂有此理!今日一早我就听说那潞王咽喉中刀已经死于乱军之中元凶已毙党羽能有什么作为?何来夜长梦多之说?况且这么多人谁是党羽谁人无辜你我等人怎能说得清楚?此事依我看是那张慎言等人了疯!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史阁部可是明白人你怎么也同意这么干呢?”
史可法道:“当时史某也是彷徨无策了心中慌乱至极以至于未能思虑万全。刚才莫师爷奉侯爷之令前去找我当时我就觉得自己有些卤莽了当刑部的人也回去禀报这里所生的事时我就更着急了便急匆匆赶来所幸来得还算及时。”
林清华道:“那现在这些人该怎么处理?”
史可法道:“我赶来时已与诸位大人商议了这些人还是先押回顺天府大牢待审明之后再行处罚。”他顿了一顿又道:“威毅侯最好也与我一同返回顺天府衙门因为有要事与诸位相商。”
史可法口中所说的“要事”看起来确实非常重要因为大臣们正准备商议立储君之事。按说这立储之事是皇帝的家务是轮不到大臣门来管的但现在皇帝处于深度昏迷中不能言语而且他又未大婚更没有子嗣所以大臣们也只好越俎代庖了。
明朝皇位的继承最讲究的就是血统按照血统来看同崇祯皇帝朱由检最亲的是他的祖父明神宗的子孙即福、瑞、惠、桂四藩王其中原封汉中的瑞王朱常浩在李自成入陕西后就逃到了重庆后来张献忠军攻克重庆常浩全家被杀。另外一个有资格的是福王但他也已死所以目前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就只剩下两个人一个是惠王朱常润另一个则是桂王朱由榔。
按照辈分惠王朱常润与潞王平辈比桂王朱由榔高了一辈所以看起来似乎他更合适一些。但事实上群臣对于拥立何人为储君仍是争执不下有人认为应立辈分大的所以惠王朱常润最合适但另一些人则认为与其立辈分大的倒不如立桂王朱由榔因为他与崇祯皇帝朱由检是平辈而朱由检是继承了其兄朱由校的皇位而当的皇帝按照兄终弟及的方式由桂王朱由榔来继承皇位再好不过。
众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时之间顺天府衙门的大堂就象是菜场一样热闹看着这些吵来争去的群臣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