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很麻利当那小伙计将饭菜给儒生端上去后他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屋子并提着一个包袱走到儒生身边说道:“秀才爷您搬家怎么连行李、被窝卷儿也不带的?小人这里还有一床薄被面幸亏现下天气炎热不怕着凉若是不嫌弃的话这薄被面你就将就着用吧。”
儒生站起稽道:“烦劳唐掌柜了如今周某是落魄之人怎会有那么多讲究?”
掌柜转身将那包袱又抱回了里间在屋子里又忙碌起来。
周秀才坐回长凳拿起筷子看了看那碗连一丝油星儿也不带的素面接着又看了看那碟油豆腐和豆芽随后便用筷子夹了块油豆腐将其放入面碗中搅了几下接着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伙计站在儒生身边望着那狼吞虎咽的儒生脸上显出奇怪的表情张嘴想问但随即又闭上了嘴他转身回到了店门口依旧懒洋洋的躺到了那张斜靠在门框上的长凳上。
周秀才专心的吃着饭看起来他似乎已经饿了好久连吃像也不那么讲究了。
“周兄原来你在这里!”正当这儒生吃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又一名儒生走进了店。
此人看起来最多二十来岁相貌堂堂身材中等而他身上穿着的儒衫明显的比这名儒生精致了许多而且腰上还系着一条镶嵌着精美青玉的腰带腰带上则挂着一个精制的钱袋看起来沉甸甸的。
正在吃饭的周秀才抬起头来寻声望去待看清了那人的相貌方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忙着低下头去将挂在嘴上的面条吸干净随后用手抹了抹嘴接着便慌忙站了起来向那来人稽道:“原来是西溟贤弟方才周某一时失态让你见笑了。”
年轻儒生笑着稽还礼道:“周兄不必在意我最喜欢的就是周兄的豪爽性格毫无做作之感比那些酸儒好上万倍。”
周秀才歉然道:“我已饿了两顿了今天一早又被人赶了出来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拿只抱了本《论语》就跑了出来本想去看看出榜了没有却不料又遇上暴雨这才从伞铺赊了把伞等到了贡院外却又现那墙上仍是空白一片心下有些失落等走到这里时才现自己已经饿得受不了了。”
年轻儒生怒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匹夫!我方才去找你等到了会馆才得知你已经走了我见那些会馆的小厮们神色有些不对便知道你遇到了麻烦于是马上到处找你一直找到这里才找到了你。周兄不必介怀待你吃完饭我与你一同去与他们理论!”
周秀才摆手道:“罢了罢了。我不想与他们再纠缠了我已经决定在此店住下待过得五六日若再不榜我就回乡去了。”
年轻儒生问道:“他们为何将你赶出会馆?莫非还是为了你去应试的事?”
周秀才一愣不觉嘴角一紧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是他们告诉你的?”
年轻儒生摇头说道:“是我猜的其实跟你一样遭遇的人还不少呢!”
周秀才不明白于是追问道:“什么意思?”
年轻儒生说道:“从昨日起湖州会馆、徽州会馆、江西会馆都开始赶人了凡是参加过此次科考的人几乎全被他们给赶了出来我也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消息才出来找你的却不料你还是被赶了出来。”他顿了一顿又说道:“你怎么能住在这里?一定是身上没有多少钱了吧?不要紧住到我那里去我在客栈包了个大厢房住咱们两个人没有任何问题钱就不用你操心了反正我去向家人多要些就是了。对了我正想让你好好的指导一下我的书法和水墨山水呢!”
周秀才推辞道:“不可不可!怎好打搅于你?”
年轻儒生叹道:“周兄别推辞了吧!你我二人虽不是亲兄弟但确胜似亲兄弟我怎能忍心让你住在这里?若你执意如此那么我就也搬过来与你住在这里。”
周秀才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怎可让你与我一同吃苦?想当年周某家中虽不算大富但也可保温饱却不料一场兵燹使得周某家破财无若不是亲友资助的话我还无法到这里赶考呢!此次朝廷恩科特别的很与往日大不相同楚国公与靖海公允许各地的贡生、秀才、举人一同应试当真是宽容的很远比以前的科考要简单的多若是周某此次还不能及第的话我有何颜面回乡?”
年轻儒生见激起了他的伤心之事便急忙将话题转移说道:“据说此次朝廷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各地的考生太少的缘故要不然的话我等怎能直接参加殿试?多的话就不说了快跟我去客栈吧这素面不吃也罢我请你吃鱼翅宴。”
周秀才忙摇头道:“既然已点了菜怎可浪费?盘中之餐粒粒辛苦不可浪费待我吃完再说。西溟贤弟你先等我片刻。”说完他便坐了下来继续吃饭不过样子已经斯文了许多。
年轻儒生无奈只好坐在桌子对面并转过头去对那一直愣在自己身后的小伙计说道:“小二去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拿来我要与周秀才一同痛饮。”
虽然两人又推让了一番但是最后那酒还是提了上来而且在年轻儒生的坚持下三盘荤菜也加了上来。
年轻儒生端起酒杯尝了一口那所谓的“水酒”眉头不觉一皱随即召来掌柜对他说道:“你这酒没味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