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其实质却是信不过王叔易。毕竟太原王氏也是世家门阀,怎能让张焕轻易相信?
“贤弟多虑了!”王叔易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赶紧表明立场,“不怕贤弟笑话,其实我王氏一族在几大世家中实力最弱,时常和其他几家有些矛盾,因此关系逐渐冷淡起来,贤弟可明白我的意思?”
张焕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即使都是世家门阀,也难免弱肉强食罢了。
“唉!去年因为一些事情,我王氏不得不断绝和其他几家的生意往来,独自向西域发展!”
王叔易这话倒是发自肺腑,并无半点虚假。当初的漕运舞弊,所得收入多半进了崔氏和卢氏的腰包,其他几家所得也大大多于王氏。
王氏族长,也就是王叔易的大哥王伯易,早就想退出漕运一事,毕竟大家冒的风险一样大,收益却所得最少,王氏如何肯答应!去年正好出了侯思齐的事情,王氏借口要向西扩展商道,趁机退了出来。
当时其他几家引而不发,谁知过了一两个月,就开始全面打击王氏。如今的王氏,每月的进账只有以前的五成,长此以往,家族肯定会衰败下去!
为了此事,王伯易亲自前去清河,想要修复关系。不料崔伯颜托病不出,仅仅是崔世裕出面接待了他,事情也没有丝毫进展。迫于无奈,王氏只好假戏真做,全力向西拓展。可惜西域商道堵塞日久,又有达延芒、鞠文泰和突厥人等层层阻拦,收效并不大。
张焕听了他这几句话,心中明白所谓的‘去年一些事情’,肯定是漕运之事分赃不均了。张焕并不知道王氏被严重打压的事情,还以为王氏只是想要向皇室靠拢罢了。不管怎么说,能拉拢分化世家门阀,张焕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原来如此,那么王兄资助一百五十万贯,想要得到什么呢?”
王叔易叹气道:“本来资助朝廷不该寻求回报。只是我王氏如今有些艰难,若是可以的话,西域商道打通之后,请皇上准许我王氏出面组建商队。”
“王兄果然睿智!”张焕笑着称赞一句,马上明白了王伯易的意思。
出面组建商队,那自然就有了决定哪些人参加的权利。说白了,以后任何人想要向西域行商,都要取得王氏的同意才行。这个和张焕想要组建商会,有异曲同工之妙,颇有些后世垄断经营的意思。
“贤弟果然聪明!”王伯易见他明白了,也出言称赞一声,“不知贤弟以为,此事可行否?”
张焕心头暗笑,正在想着如何组建商队向西倾销奢侈品,王氏就主动送上门来了,此等好事岂能不答应。以后大量种植运输棉花,也可以依靠王氏组建的商队,稍微棘手的一点,就是如何让王氏商队向朝廷效力。
“王兄,且容我想想。”张焕虽然十分欣喜,脸上却故作沉思之状。
王叔易面色平静点点头,心里却很是急躁,急切的盼望张焕答应下来。
崔伯颜虽然在张焕手中吃了大亏,仍然没有对张焕加以重视,认为他只是运气好和李靖攀上关系罢了。所以只是给李承乾施压,认为暗中下手除去张焕就是。崔氏如此,其他几家出于骨子里的傲慢,也根本没有去查探张焕的底细。
不同于其他几家,王氏由于王钰的关系,不但知道有李靖在明面上支持张焕,暗中还有房玄龄的支持,甚至和宫里早就有了往来。有了这些或明或暗的助力,王氏自然将张焕看高一线,认为张焕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将来身居高位十拿九稳,说不定就是下一个卫国公。
王氏虽然在五姓七家中最弱小,不过看人的眼光却很不错。
隋末李渊在太原举事,当时的王氏族长敏锐的感觉到是个好机会,大力资助过粮草金钱。当时李渊和晋阳宫副监裴寂往来密切,王氏又刻意去结交裴寂,时常送上重礼,关系拉得相当近。
果然,后来李渊得了天下,裴寂也身居高位,王氏水涨船高,实力一下子暴涨不少。若非如此,只怕更不被其他世家放在眼里。
王氏在得知张焕的底细之后,自然也想先烧烧他的冷灶,以便将来获得丰厚回报。可惜的是,一直没机会和张焕搭上线。
这次王氏在兰州的生意出了意外,王叔易奉命前来解决,得知内情后十分愤怒。冷静下来后,王叔易就想趁这个机会和张焕结识,由他向皇上提出资助一百五十万贯军费的事情。这样一来,因为是张焕提出的建议,考虑到他身后的李靖等人,李世民答应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王氏提出的条件也有更大可能被恩准。除此之外,还可以借机和张焕拉上关系,进而和他身后的人建立往来。
“王兄的意思,小弟明白了。”张焕面带笑容,语气也亲热不少。“只是这件事情小弟只能向皇上禀报,至于结果如何,却不敢保证!”
王叔易虽然面色平静,刚才眼中一丝急躁却被张焕捕个正着,看来王氏眼下处境是真的不妙了。若是能拉拢王氏一族,将来实行那份庞大的计划时,也多了一份助力。因而张焕也不再推搪,满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