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外面一个侍女低声通报。
图尔坎随意的摆摆手,丽玛低声对外面吩咐道:“带薛将军去客厅奉茶!公主,可能是兰州府的名医到了,请去见见薛将军吧。”
图尔坎点点头,凑到儿子额头轻轻一吻,站起身手按剑柄走了出去。
“见过可敦!”见到图尔坎,薛仁贵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行礼。
图尔坎顾不得还礼,急着问道:“薛将军,是不是名医到了?”
薛仁贵赶紧点头:“正是!而且是李大亮大都督亲自找来的名医!”
图尔坎虽然没有还礼,不过薛仁贵却半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是理所当然。突厥可敦这个身份并不能让薛仁贵尊敬,不过图尔坎是恩公张焕的女人,这一点却让薛仁贵丝毫不敢怠慢。若非张焕赏识提拔,如今自己恐怕还在执金吾做小头目,怎么可能统兵一方!
“真的?”图尔坎眼睛一亮,“快带我去见见!”
“名医已经在给张大人查看伤势了,这次一定会……”
薛仁贵话没说完,图尔坎已经抬脚就向后院走去,丽玛对薛仁贵歉意的笑了一下,紧紧跟了上去。薛仁贵笑了笑并没跟着进去,而是坐了下来喝茶等候消息。
张焕被安置在了北厢房,那里院中花草最多,靠近房间的地方还有一棵大树,给周围平添了不少清凉。图尔坎进去的时候,一个花白胡子的老翁闭着双眼,正在聚精会神的给张焕把脉,张焕的衣服也已经褪了下来,显然老翁已经查看过伤势。图尔坎不敢打扰,静静地站在一边等候。
许久之后,老翁长嘘口气睁开眼睛。
“他怎么样?会醒过来的吧!”见到老翁睁眼,图尔坎赶紧询问。
老翁起身行了一礼:“老朽张伯益,见过夫人。”
“你也姓张?”图尔坎略微一愣,“免礼!快说说他会不会醒来?”
“夫人,张焕大人外伤虽然很重,不过及时涂抹了上等金疮药,止住了流血,否则的话,大人只怕早就……”张伯益说到这里,见图尔坎一脸怒容,这才醒悟过来说错了话,赶紧道:“虽然流血止住了,不过大人的内伤更加严重,体内十有八九有淤血!再加上受伤之后久经颠簸,还淋了雨发起了高烧……”
“打住!”图尔坎打断张伯益的话,“你只需要告诉我,他到底会不会醒来!”
“这个……”张伯益犹豫了一下,“老朽只有五成把握!”
“五成把握?”图尔坎皱皱眉,“薛仁贵告诉我,你是李大亮亲自找来的名医,怎么这般没用!”
张伯益听她直呼李大亮和薛仁贵的名字,情知身份必然高贵,虽然见她态度不好也丝毫不敢生气,躬身道:“夫人,老朽的先祖乃是汉朝的张公讳仲景,传到老朽这一代,虽然医术大大不如先祖,不过除了孙思邈道长等少数名医,老朽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自信的!不是老朽自吹,大人这伤若是换其他人治疗,只怕五成把握都没!”
图尔坎虽然不知道张仲景是什么人,不过张焕可她说起家人的时候,特意提起过孙思邈,盛赞孙思邈是天下第一名医。此人既然敢口出大言,声称医术仅次于孙思邈,想必是真的有本事!
“大夫,刚才是我失礼了!”图尔坎躬身行了一礼,“请一定要让他醒来!”
“老朽何敢当夫人之礼!”张伯益赶紧还礼,“夫人放心,张大人有大功于社稷,老朽毕竟尽力而为!如果大人明天高烧退去,老朽就多了一成把握!老朽这就开方子!”
“多谢!”
张伯益走到桌边,趁着磨墨的时机,最后思考了一下药方,提起笔一挥而就。不等吩咐,丽玛就接过方子快步跑了出去。
“夫人,张大人昏迷不醒,药煎好之后需要喂食,而且不能喂得太急。药服下去二个时辰之后,老朽会再次诊脉,根据情况再做决断。”
“有劳了!来人,给张大夫安排住处。”
张伯益出去之后,图尔坎走到床边紧握住张焕的手,看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容,泪珠忍不住滚滚而下。
丽玛很快就煎好药带了进来,图尔坎哪里还顾得药汤苦涩,嘴对嘴把一碗药缓缓喂给张焕。这些天以来,图尔坎都是这样喂食张焕稀粥和参汤,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一碗药顺利的喂完,图尔坎轻轻擦掉张焕嘴角的药汁,将自己的脸贴在张焕脸上,泪珠又滚落而下。
丽玛递过一条丝巾,柔声道:“公主,张大人一定会醒来的!”
“丽玛,他一定会醒来的对吗?”图尔坎喃喃低语。
“一定会!张大人肯定也想急着看看摩拉小王子呢!”
“丽玛,摩拉醒了之后,就把他抱过来!”
“是,公主!”
“等等!”丽玛正准备离去,图尔坎叫住了他,从怀中取出印玺递给丽玛,“你派人把这个带给阿史那达莫,让他将疏勒城能调动的兵马全部集结起来,等候我的命令!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