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撑着脑袋,歪头听我扯,时不时的嗯一声,眼里的落寞被笑意替代
到了市里,不隐与我们分别,不隐拍了拍江渊的肩膀说有缘再见,接着背着包,消失在了车流当中
江渊站在那站了很久,我将兜里的梨递到他眼前问
“阿渊,这是什么梨”
江渊回了神,浅笑了一下说
“黄金梨”
我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不对,这叫“不离”,你把这个种在你的院子里,等种子发了芽,年年能见”
江渊接过梨,揉了揉我的脑袋,轻声说
“有你,真好”
我嘿嘿笑了一下说该继续出发了
三小时后,我们到资阳,我在市里买了一些香纸祭品,在季宸他们的带领下,再次开上了那条盘山道
山川茫茫,原本我以为会很难寻找,没想到季宸说有他刻画的符箓,可以用灵鸢,他知道我终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现在已经七月中下旬了,林子里的植被长了新的绿叶,遮盖了底下的松针
我拎着祭品跟着季宸的灵鸢走,离公路也没多远几脚路的事,就看到了一个大石堆
石堆上一些新生的藤蔓延伸了过去,石堆的中间插着一块不平整的松板,上面用匕首刻了两个字
阿遥
我站在他的墓碑前,脑子里没有任何记忆,也没有任何片段,因为顾允消了我的记忆
“上次没带铲子,临时用石头搭了一个”
顾允有些歉意的说
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跟他们说了声谢谢
人死如灯灭,是个什么形式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将祭品放在了地上,开始清理那些藤蔓
知道我需要这么一个过程,他们谁也没帮忙
清理完这些,我拿出纸钱,点了火,一点点的烧着,边烧边对着墓碑聊天
“阿遥,六年不见,你今年是否六岁了?”
“你们的阿麟宗主,没什么用,你们这样付出生命保护他,他依旧没能活下去,死了,死在了万宗门里,死在了那场阴谋里,辜负了你们期望”
说到这,我看着墓碑沉默了会,将纸钱全部丢进了火里,又从袋中拿了酒开了盖,缓缓倒在了地上,将祭品摆在了他的坟前
接着从口袋掏了烟,点燃插在了石缝里
“抽烟吗?不抽你就自己灭了”
我坐在墓碑旁对着墓碑说
这时一阵微风吹过,加燃了烟,好似墓里的人吸了一口
我笑了一声,从兜里将烟盒掏了出来,丢进了火里
“都给你,少抽”
烟盒丢入的动作扬起了纸灰,那些纸灰随着气浪吹到了空中又落了下来
我看着空中那些纸灰说
“我现在呢,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方安,是不是还不错”
“所以,凌麟做不到的,方安来做,凌麟扛不住的,方安来扛”
一片纸灰飘到了我的眼前,我伸了手,就落在了我的手心里,我将这灰缓缓握在了手里,淡淡的说
“凌麟死了,你们的仇,方安来报……”
季宸他们都站在不远处,没有打扰我
我就这么坐着,坐了很久,看着所有东西都燃成了灰烬,看着所有灰烬都失去了温度
最后将这块松板拔了出来,用十步在手掌上割了一刀,以血为墨,一笔一划的为那两个字着色,边画边说
“目前能找到尸骨的,也就你一个,有机会也给我托个梦,告诉我他们在哪”
我收完最后一比,缓了缓,继续说道:
“下辈子,做个普通人,平平安安一辈子,别接触这些,也别……遇到我”
做完这些,我将不是墓碑的墓碑又插了回去,跪在他的坟前磕了三个响头,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
是我的自负,我的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低调收敛,害死了他们
他们走了过来用,清洗了我的伤口,倒了药粉,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凤凰和殷凛给阿遥上了香,他们曾经肯定都认识
我将季宸江渊顾允介绍给阿遥,说他们是我新的朋友,都很厉害,不用担心我
他们三个也给阿遥上了香,说会用命护住他的宗主,让他安心
从这回到安顺已经半夜十一点,大家在路上的时候商量了一下,留一天时间处理各自的事,后天出发去倮厄
殷凛直接回了自己的宅院,他在安顺也有宅子,等出发再汇合
顾允他们几个从大瓦山到安顺,轮流开车几乎没停,累的够呛,到了宅院就去睡了
我在路上的时候睡过,压根不困,脑子里想着发生的种种事件,越想越精神,干脆又爬了起来,穿着睡衣坐到了那条荷花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