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蓉姐儿和文哥儿都到了适婚之龄,老大媳妇正帮忙想看人家呢。
且再过几年,家中下面的那群孩子们也都陆续长大成人。本是想着能为他们一一觅得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好良缘。可如今,因着太子这档子事,只盼着能寻些有底蕴,且行事低调的人家便好,其余的就不要想了。”
身为长辈,温老爷更是一家之主,肩负着家族的兴衰荣辱,又何尝不希望家中晚辈都能有个顺遂如意的好亲事,安稳幸福的好归属呢?
只是当下形势所迫,诸多条件限制,已由不得他们抉择了。
“亲家,你怕是还忘了缇姐儿。”崔老爷沉着声音开口提醒道。
温老爷微微一怔,崔老爷轻咳一声,缓缓说道:“缇姐儿如今虽身处甘州,看似远离诸多是非,可七公主和亲一事,定会使她在那边的官场有所波及。况且缇姐儿才能出众,可咱们不能因她的能干与出色,就忽略了她身为女子的事实。
如今在大庆史上,她都有资格能添上几笔。如此耀眼之人,怎会不引得旁人侧目?咱们身为男子,自是知晓男人心底那些隐秘心思。越是身处高位之男人,便越有那征服这般女子的欲望。”
温老爷听了,心中一紧,脸上浮起几分紧张与忐忑:“所以……亲家的意思是,若是太子对缇姐儿看不顺眼,亦或起了别样心思,极有可能将她召入东宫?”
崔老爷微微点头,沉声道:“不错,太子根基不稳且正值壮年,纳缇姐儿为侍妾,于他而言,亦是一件长脸之事。”
崔彦在一旁听着,也意识到了严重性,不禁有些慌张起来:“这……这如何是好?若缇姐儿被太子收入东宫,怕是难逃香消玉殒的命运啊。
缇姐儿性子那般刚烈,七公主又被太子害得如此凄惨,她怎会委曲求全?况且,缇姐绝不是能甘愿为妾之人。这可不行,咱们定要想法子保住缇姐儿的性命。”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丫鬟通报道:“老爷,大奶奶带人拿着吃食过来了。”
三人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温老爷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接着,他转向崔老爷和崔彦,压低声音道:“此事先莫要告知老大媳妇,她知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无济于事。”
崔老爷和崔彦深以为然,纷纷点头。
片刻之后,崔氏面带微笑,身后跟着一众小丫鬟,端着热气腾腾的吃食鱼贯而入。
崔氏一进门,便轻声示意丫鬟们将吃食依次摆放在几人旁边的桌上,而后笑盈盈地说道:“听闻父亲和兄长来了家中,我便思量着大家上了这许久的早朝,怕啥饿着了肚子。
儿媳便擅自做主,吩咐下人们做了些吃食送来,还望父亲莫要怪罪。”
说完,崔氏屈膝对温老爷微微俯身。
温老爷表情平静,倒是看不出什么,只是笑着摆了摆手,温和地说道:“老大媳妇先坐吧,辛苦你了。”
毕竟崔氏乃崔老爷之女、崔彦之妹,温老爷也不便赶人。
崔氏笑着点头,随后在一旁悄然坐下。
随后,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看向崔老爷和崔彦,轻声问道:“父亲和兄长今日身子可好?母亲、嫂嫂们在家中一切也都顺遂吧?”
崔老爷见女儿这般关切,心中暖意顿生,可一想到方才所议之事,又不禁流露出些许惋惜之色,强颜欢笑道:“一切都好,你无需担忧。不过,你母亲昨日还念叨着你,说是若有空,不妨回家里看看。”
崔氏听闻,掩嘴轻笑:“我不过是月初才回过家一次,母亲竟又如此想念女儿了。”
崔氏这般打趣,让屋内原本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许,几人之间的紧张氛围也淡去了几分。
而后崔氏微微歪着头,眼中满是疑惑,轻声对着崔彦问道:“兄长,今日早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三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色,崔彦轻咳一声,缓缓说道:“今日早朝之上,陛下…突然立了储君。”
崔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些许唏嘘之色,似在感慨宫中之事的变幻莫测。
可转瞬之间,她便回过神来,眼睛陡然瞪大,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什么?立储?父亲…可是太子之位?”
她的目光急切地在温老爷和崔老爷脸上扫视,见二人皆点头确认,崔氏只觉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神色慌张地说道:“这……陛下怎突然立了太子?怎会毫无风声?”
立储君之事关乎国本,向来都是早早便有传闻,人选也会提前有所透露,怎会如此突兀?
原先倒是听闻陛下属意六王爷,可新春家宴之时,传出陛下对十一皇子、五王爷、七王爷都多有关注,众人皆以为事情有了变数,不想如今……
崔氏越想越觉得一头雾水。
这时,崔彦缓缓开口道:“陛下立了六王爷为太子。”
崔氏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