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吴邪破天荒没睡到中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洗漱完下楼时,王盟正哈欠连天地打开店门,拿着笤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门前的石板路。
“老板早。”王盟揉着眼睛,“今儿起这么早?”
吴邪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店里——柜台后的藤椅空着,博古架旁也没人,果然还没醒。
他径直上了二楼走到黎蔟房门口,抬手敲门。
里面没动静。
吴邪拧了拧门把手,没锁,他推门进去。
房间里窗帘拉着,光线昏暗。黎蔟整个人埋在空调被里,只露出一撮黑色的头发。呼吸声均匀绵长,显然还在深眠。
吴邪掀开被子拍了拍他的脸:“起床。”
黎蔟皱着眉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带着浓重的睡意和被吵醒的不耐:“干嘛?”
“带你出去玩儿。”吴邪说得理所当然。
黎蔟又闭上眼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去,滚。”
吴邪没再废话,龇了龇牙直接上手,抓住他一条胳膊往外拽,“起来,太阳晒屁股了,再睡头都要扁了。”
吴小毛被他拽得半个身子悬空,终于彻底醒了。他挣开吴邪的手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里还有未散的迷茫和明显的不爽。
他没发火,只是用一种【你最好有正当理由】的眼神盯着吴邪看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认命似的抹了把脸。
小三爷看着他顶着一头乱毛,眼神凶狠但动作迟缓地找拖鞋,忍不住就笑。
等小狼崽子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下楼,脸上还残留着没睡够的困倦和一丝挥之不去的低气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王盟已经煮好了简单的白粥,配着榨菜和昨晚剩的酱鸭。
“老板,你们真要出去玩儿啊?”王盟盛着粥问。
“嗯。”吴邪坐下,“你去不去?”
王盟摇摇头,把粥碗放到桌上:“杭州好玩的地方我都去过了,你们去吧,我看店。”
黎蔟没理会两人的对话,埋头喝粥,喝完他把碗一推,看向吴邪:“去哪儿?”
“你猜。”
黎蔟翻了个差点翻过去回不来的白眼儿。
出门时晨雾尚未散尽,河坊街两旁的店铺大多还没开门,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映着天光。
空气里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溽热,但晨风一吹,倒也带来几分清爽。
盛夏的西湖,晨光已经有些灼人。湖边的柳树浓绿得化不开,垂下的枝条几乎要拂到水面,蝉鸣藏在密叶深处,扯开嗓子一声高过一声。
荷花正当时,空气里浮动着水生植物特有的、微腥的清香。
小三爷就沿着湖滨慢慢地走。
吴小毛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晒成小麦色的手臂。
他的目光扫过晨练得大汗淋漓的老人、举着自拍杆的游客、还有早早出来遛狗的居民。神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被暑气蒸腾出的懒散。
他们没有上苏堤白堤,吴邪领着他走到一个不大的码头,租了条手摇船。船夫是个上了年纪的本地人,穿着汗衫,摇着蒲扇,话不多,
见他们上船,只问了句【走里西湖还是外湖】,得到【随便划划,凉快点就行】的答复后,便不紧不慢地摇起了橹。
船身推开水面,带起一阵带着凉意的风。远处保俶塔的尖顶在蒸腾的水汽里微微晃动,雷峰塔则沉默地立在更远些的绿荫。
吴小佛爷靠在船舷上闭着眼,感受着湖风拂过汗湿的脖颈。黎蔟坐在他对面,起初还看着两岸缓缓后移的垂柳和荷花,后来也闭着眼靠上了。
差点睡着,被无良大爹恶劣一拍惊的差点跳河里,恼的在船上哇哇大叫怒骂三千句你有病啊。
船在荷塘深处穿行了一会儿,挑了个阴凉的岸边靠了,吴邪带着黎蔟往灵隐寺方向走。
山路两旁古木参天,浓密的树荫顿时隔绝了大部分灼人的阳光和蝉噪,空气骤然清凉下来,弥漫着香火、苔藓和朽木混合的沉静气息。
游客不少,但一进山门,嘈杂的人声仿佛就被这厚重的绿意和肃穆的殿堂吸收了大半。
他们没请香,也没进大殿跪拜,只是沿着侧面的石阶慢慢往上走。石阶被树荫覆盖,凉爽宜人。
经过飞来峰时,黎蔟驻足,仰头看那些摩崖石刻。佛像在经年风雨和水汽的浸润下,面容模糊沉静。
“信佛吗?”吴邪站在他身后问。
黎蔟摇摇头,又点点头,后来又开始笑,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有趣和鲜活,“左眼跳财我信,右眼跳灾不能封建迷信。”
吴邪眼底的笑意根本掩盖不住,“不是不信,是缓信慢信,有选择的信。”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