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一眼戳中了奇怪的笑点,又乐了半天。
这些地方上辈子在晚年小三爷和闷油瓶一起走过,佛没有保佑他们,但这不能怪佛,想必佛也找不到什么可保佑的理由,因为他们太能干了。
如今再来,倒是又多了些不同的感触。
他想起墨脱的雪山,想起喇嘛庙里长明的油灯,想起很多个在绝境中自己也曾无声祈求过的瞬间。
希望世间真有神佛,不为自己,只是希望有报应,希望善恶到头终有报,希望那些在酷暑和严寒里都无处安放的愤怒和痛苦,能有一个归处和寄托。
他们继续往上走,没到山顶,在半山腰一处几乎被藤蔓掩盖的旧亭子停了下来。亭子很破了,柱子上的红漆剥落殆尽,露出里面灰黑的木质,但视野很好,能望见山下灵隐寺层层叠叠的屋顶,和更远处西湖有些模糊的一角水光。
两人在积了灰的石凳上坐下,都没说话,只是各自点燃了一根烟,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荫凉和安静。
这样的时刻,在他们两辈子的人生里也并不多见。
直到日头开始西斜,林间的光线变得柔和,但闷热又重新一丝丝漫上来。
“走吧。”小三爷掐灭烟头,站起身往下走。
回去的路,他们坐了有空调的公交。晚高峰还没到,车上人不算多。
吴邪靠着冰凉的玻璃窗,看外面被夕阳染成金红色依旧繁忙的街景。黎蔟坐在他旁边,目光也落在窗外,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暖色的边。
暮色渐起白日的热力缓缓消退,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取代了夕阳的余晖。
车子到站,他们步行回河坊街,顺路买了西瓜和雪糕。远远地就看见吴山居门口亮着那盏熟悉的灯笼,暖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晕开一小片朦胧的光域。
王盟正坐在门槛上,拿着把大蒲扇使劲儿扇风,脚边趴着一只皮毛油亮的狸花,
听见脚步声,他站起身冲过去对着两人碎碎念,
“老板,黎蔟,你们回来啦,今天超级热,我提前冰了西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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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太日常了,写的还挺开心的其实。
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