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路”二字冰冷得如同从九幽地狱之中吹出的刺骨罡风,不带丝毫的感情却又蕴含着一股让人根本无法生出半点反抗之念的无上威严。发布页Ltxsdz…℃〇M
那驼背老头被这股冰冷的杀意一激,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那原本还在不断流淌的浑浊老泪竟瞬间便被吓得倒流了回去。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的迟疑?
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灰尘,便颤颤巍巍地从墙角拿起了一盏灯芯只有豆粒大小的破旧灯笼,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仙……仙师,这边请……”
陈小树面沉如水,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而红姑则像一个最是恪尽职守的美艳侍婢,又像一条最是温顺听话的火红猎犬,依旧保持着那不远不近的三步距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
三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那唯一亮着火光的破败客栈,再一次融入了那死寂而又阴森的街道之中。
那豆大的昏黄灯火在这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只能照亮身前不足三尺的方寸之地。
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只有那从破败的屋檐与窗棂之间灌进来的阴冷夜风发出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呜呜”声响,以及三人那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越是往镇子深处走,那股弥漫在空气之中的阴冷与腐朽气息便愈发的浓烈。
那是一种混杂了尸体腐烂的恶臭以及怨魂不散的阴煞之气的独特味道。
普通人闻到这种味道只会觉得胸闷作呕,不寒而栗。
然而这股气息传入陈小树的鼻中却是让他体内的神农真气都不受控制地微微躁动起来!
他的神农传承本就与天地万物生机造化息息相关,对于这种充满了死亡与凋零的邪祟之气有着一种源自于本能的排斥与厌恶!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座看似平静的镇子之下正隐藏着一股何等庞大而又邪恶的污秽能量!
而跟在他身后的红姑那张妖艳的俏脸之上神色也变得愈发的凝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的修为虽然在陈小树面前不值一提。但她毕竟也是在魔道之中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手。
她自然也能感受到前方那如同一张无形巨口般等待着他们的浓烈杀机。
然而与这股越来越浓的外在杀机相比,真正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甚至浑身都忍不住微微战栗的却是来自她身前这个男人的那股几乎已经快要凝聚成实质的恐怖杀意!
她能感觉到随着越来越接近那座所谓的城隍庙,她这位新“主人”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可怕!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仿佛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彻底屠戮殆尽的毁灭性气息!
在这股恐怖气息的笼罩之下,红姑只觉得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之中一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撕碎的扁舟。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中,一股更加病态更加变态的兴奋与刺激却是如同最是猛烈的春药再一次从她的灵魂深处疯狂地涌了出来!
她那被火红长裙包裹着的丰腴娇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
那双本就水光潋滟的丹凤眼更是变得愈发的迷离愈发的痴狂!
强大!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也太迷人了!
他甚至还未真正出手单凭这股散发出来的杀气就足以让她这个炼气期第六层的魔修都肝胆俱裂,心神失守!
能够成为这样强大的男人的一条狗……
能够亲眼见证他如何用最残忍最霸道的方式去撕碎他眼前的一切敌人……
这……这简直比那最激烈的男欢女爱还要来得更让人血脉偾张欲罢不能!
红姑贪婪地呼吸着那混杂了陈小树身上阳刚气息与冰冷杀意的独特空气,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彻底融化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前方那引路的驼背老头却是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那如同枯枝般干瘦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前方一片笼罩在浓重黑雾之中的巨大阴影。
“仙……仙师……那……那里就是城隍庙了……”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老儿就……就只能送您到这里了……求……求仙师饶了小老儿一命吧……”
陈小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滚。”
一个字如同天籁之音。
那老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丢下灯笼头也不回地便消失在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一时间这片天地便只剩下了陈小树和红姑二人。
陈小树抬起头看向前方那座废弃的城隍庙。
只见那座本该是香火鼎盛神圣庄严的庙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