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后四年,除去我的一些花销,账户上,还累计有两千万港币的酬劳。”
李星锋夹烟的手指骤然一顿,动作定格在半空。
他眉峰微挑,眼底寒光乍现,心底的怒意,彻底压不住。
“两千万港币。”
李星锋低声重复一遍,语气裹着浓浓的讥讽。
“就这些没用的,过时的,垃圾情报?”
“你兢兢业业通敌四年,为境外势力卖命跑得挺勤啊!”
余强生喉头滚动,下意识避开李星锋锐利如刀的目光,再度陷入沉默。
他胸口起伏不定,心里愧疚、恐惧、侥幸互相拉扯,拼命挣扎着护住最后一点脆弱的心理防线。
好几秒后,他才勉强稳住心神,声音低沉乏力,满是麻木与疲惫。
“我提供的东西,大多是北美情报司的海外常规部署、日常监控布局、人员轮岗这类公开基础信息。”
“还有一部分,是帝都北美情报司汇总的公开、半公开情报,压根算不上核心涉密内容。”
他急急忙忙开口辩解,试图减轻自己的罪责,求生欲满满:
“但凡涉及国家核心机密、一线外勤特工的关键情报,我从来不敢直接出手。”
“都会压上一段时间,等事情彻底翻篇、情报彻底失效,才会转手卖给他们。”
“一般都会延后一个月左右,完全错过情报有效期,根本造不成任何即时破坏。”
李星锋心底冷笑,半分不信。
他自己就在情报战线。
见惯了叛徒的贪婪与侥幸。
这套“我有底线”的说辞。
说白了就是自我洗脑的借口,根本做不得数。
李星锋索性起身,走到余强生面前,俯身看着他。
“你当真……从来没有出卖过我方潜伏的外勤人员?”
“今天中午的电话,不就是你打的吗?”
“别给自己找补了,我的耐心真的很有限。”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余强生的心理防线上,瞬间击碎了他最后的自我安慰。
余强生脑袋低垂,死死盯着冰凉的地面,十指紧紧攥起,指节用力到发青发白。
审讯室死寂无声,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良久,他才干涩着嗓子,挤出一个破碎的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