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武:“。”罢了,长孙在叔辈面前还是得低头做人。
……
金銮殿,朝堂之上,冷风凛凛似有肃杀之气。
元和皇帝高居御座眉头紧蹙一筹莫展。
“大燕北部毗邻的南岳国,得武帝国军队相助和战令,朝我大燕北部几次三番发起战役,战事吃紧,箭在弦上,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朝堂,登时交头接耳,诸多之声,讨论北部战事。
大燕过去三年,和西齐交战,耗损了太多的元气。
而今再开战,只怕会比先前更加地惨烈。
更何况,南岳国还得到了武帝国的相助。
“陛下,今粮草紧缺,去年春有鼠疫夏有大旱,初秋襟淮河的河堤被冲烂,年前还有北幽城叛军一事,不是应战的最佳时机,若能谈和,是最好不过了。”
周老丞相白发苍苍,年迈生皱,他满脸都是疲惫之色。
他作为当朝左相,向来都是以仁和的手段辅佐君王治理江山社稷。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
从年少起,布衣出身的他就知黎明百姓之多艰。
故而,他从未有过雄心抱负去为大燕开拓疆土,只盼望平头百姓们能在和平里度过这原就坎坷多舛的一生。
“若能平等谈和,自是最好,但南岳国来势汹汹,背后又有武帝城,显而易见是武帝的主意,南岳不过是武帝手中一把指拿打拿的剑。”
右相方文宣昂首挺背,相比起周老丞相,年轻了十几岁,是中年人模样。
他持不同意见,“如周老丞相所言,大燕既有内忧,也有外患,现下还是新年之际,武帝、南岳这是趁我病,要我命,哪能有转圜的机会?就算你想要谈和,周老丞相应当也应当知道,上赶着不是买卖,若对方要我大燕疆土,周老丞相,你觉得让孩是不让呢?一个国,若无斗志,若无士气,若只能软弱窝囊,那我大燕还有何国运?岂非与玄宗之训背道而驰?”
周老丞相扭头看来,“你可知,实力悬殊,这一战,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有多少英魂埋骨他乡?”
“自古以来,但逢战乱,就必须要有人死!”
方文宣和周老的怀柔仁和之道截然不同。
他虽是个文官,但字字锋锐,言辞犀利,颇有武将之风范。
“试问周老丞相,哪一场战乱不死人?低头只会迎来更可怖的暴风雨和更加让你措不及防的毁灭,别妄想虎视眈眈的他国会爱护我们大燕的子民!”
沈宁看着慷慨陈词的方文宣。
此人是叶倾城的父亲,当年太傅提携的门生。
后来叶家出事,都以为方文宣不得善终。
没想到方文宣转投前右相的门下。
前右相和楚夜父亲定北侯有莫逆之交。
定北侯又与元和皇帝亲如手足。
再加上方文宣此人,确实有才华在身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仕途如辉,平步青云,一路成为了新右相。
此人争议颇多,但深受元和皇帝喜爱。
这让沈宁陷入了沉思。
一个锋芒毕露毫不避讳,且在元和皇帝面前没有任何的趋炎附势,当真会深得元和皇帝的青眼和器重吗?
看来——
这方文宣,是元和皇帝亲手扶植的人。
现下,沈宁收起了思绪,放回到北部之战上。
暗部的消息比皇家快。
那日在马车上,燕云澈的书信便是边关战事。
沈宁和父亲敢算计元和皇帝诛杀太子,就是因为这乱世需要沈家。
并步步引导,让元和皇帝赐婚大宗师,便让沈家多有筹码。
兵部侍郎叹声道:“若是沈老战神年轻之时,或许有一战之力。”
众官频频点头。
元和皇帝高高在上地看着下方,一群官员如赶集般没个定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胡闹!”
他的手掌朝椅把一打,四下便鸦雀无声。
“沈老战神年迈,当在京都安享晚年,岂可再去冲锋陷阵?”
“陛下,战神固然年迈,但宝刀未老,就算战神年迈,不还是有战神儿女吗?战神长子镇守西北多年,沈将军巾帼之风,从北幽到鹿台,可见沈府家风,战神之气!”
沈宁眼皮陡然一跳。
来了!
这便是今日金銮殿的重头戏。
实力悬殊,此战不好打。
败了,不仅要承天子之怒,还要背负后世骂名甚至连坐九族。
但武帝城这次就是要蚕食大燕,退无可退。
“沈卿,你如何看——”
登时,金銮殿上一片死寂,无数双眼睛都看向了沈宁。
大伯沈国雄忧心忡忡,背后冷汗津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