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还怕请不动呢。”
“那你就没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你想,在这样的一个地方有一个我们的画室,我们就如同又有一个家,你说是不是啊。我们到这里来玩呀画的你难道不高兴吗?”
“当然高兴,可是……”
“我们国家有人所共知的岭南画派,可我们这个东北画派竟然这样死气沉沉,你的画里有着十分强烈的地域特征,我们把这里当成一个大本营,到这里开会,到这里作画,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吗?我说这不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只是借一个你这样的地方。再说,你生活在这里要比我们生活的城市里好多了,那里不是我们作画搞研究的地方。我们拿出一点钱没有问题,就当我们以后到这里来时的费用了,你总不能拒绝我们到这里来看你吧。如果你把我们当做你的朋友,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杜秋枫说:“怎么样,朱老的话你不能反驳吧?你知道朱老可是我们东北画派的最积极的倡导者,所以,你就不要为这么一件小事情搞得这么紧张了。”
对于这个问题余韵倒是看得很开,她说:“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你不是早就想有一间自己的画室吗?”
“可我们怎么能用人家的钱……”
“这有什么,你经常邀请他们到这里来住上那么一段时间,你既不寂寞了,他们又有了在他们在城市里呆够了可以消闲的去处。许多画家不是经常出来作画吗?我们这样风景优美的地方不是他们出来作画时最好的去处吗?再说你也应该接受杜阿姨的好意,人家可是煞费苦心的呢。”
对于余壮生来说,他觉得这不仅仅是他们帮着他建设一间画室的问题,他仿佛突然之间感到了一种温暖,一种亲情,一种对他来说从来没有过的关怀。自从他成了残疾回到了家乡他就自己单打独斗,真的期盼自己有许多非常好的朋友,可他不敢做着这样的美梦。然而就在突然之间他的身边来了这么多可亲可敬的人,这让他立刻感到了自己其实也是幸福的,有这样的一群人在关心着他,他真的非常满足了。
至于画室的问题,他已经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朱老对他说虽然画室还没有建成,他们就算是到这里来的第一批画家,让你的女儿带着我们各处走走看看吧。于是,他们在余韵这个热情的姑娘带领下走了许多个地方,领略了黑土地的广袤、深邃、辽阔,也感受到了这里的人们热情、开朗、善良。如果到了冬天,他们可以想象着这里更有着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气势。来到了这里,胸怀自然就变得开阔,思路自然就通畅,画风也就自然得到了改变,这是他们总是躲在自己的画室里所无法实现的。
临离开这里时,朱老对余壮生说:“来,我给你留下一张画吧,你知道,我的作品已经许多年没有送给人了。”
“这怎么好……”
余壮生在最初见到朱老的时候就想要一幅他的画,但他知道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他知道朱老的一幅作品如今可以卖到五十万以上,但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像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画家绝对不会轻易送人自己的作品的。
“怎么,你是嫌我的画玷污你的艺术圣殿?”
“哪里呀,我是……”余壮生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才好了。
“哈,我是开玩笑。不过,我这幅画是送给一个用左手作画的画家和一个我喜欢的小姑娘的。我知道这个小姑娘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比我还有名的大画家的。”
“啊!我可要努力呀!”余韵在一边叫了起来,这让大家喜欢得大笑不止。
“我提议,我们每个人都给这个用左手作画的画家和这个小姑娘留下一幅画吧。”朱老看着大家。
“您老都发话了,我们哪敢不从啊。”梁子说。
“我也这样想。还是朱老先画吧。”杜秋枫说。
“好啊,等着画室建了起来,把你们的大作都挂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上。”
余韵觉得她的家,甚至这个村子里也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也从来没有来过这样高贵的客人,那些陌生的游客可都是不算数的。这些却是让她既喜欢又敬佩的人,就是请都请不来的,她从他们身上看到许多过去从未看到过的美好和真情。
她又想到了江达非,看到这些人就知道那个有才无德的人是多么缺乏自身的修养,一个靠着自己的才华既搞到了钱又总是不停地搞小姑娘的美术界的败类。这些高尚的人岂能是他那样的人相比的?
同样的人,可人和人之间真是太不一样了,为什么有着这样大的区别,她自己立志要成为一个像朱老杜秋枫这样的人。
第二天,朱老和另外几个人走了,杜秋枫和梁子暂时留下来。
画室的建设立刻就付之实施了。
接下来竟然是一连串的好天气,天蓝的如同被漂洗过一样,阳光总是不吝惜它那巨大的财富,把最美好的光线投入到这块黑油油的土地上;三家子村的村民也看到了余壮生这个曾经不知名的画家一下子就这么耀眼,这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