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把拆分检察院的活儿全揽了自己干。
你知道老师为这事付出多少吗?
一个反贪局,说拆就拆。
这是何等能量?政法系统对官员体系的最大权限。
这拆分的机会交到你手里,你还推三阻四。
你自己说,该不该骂你。”
若说方才的陈清泉是畏惧,此刻便只剩惭愧了。
他作为此事负责人,自然明白祁同伟言下之意。
这确实是个机遇,
一个让他翻身的机会,只是牵扯实在太大。
有些事,他终究不敢做得太绝。
进度迟迟上不去,
钟小艾看不下去,便直接快刀斩乱麻。
全数处理妥当后,高育良见状……
也无话可说。
毕竟他将钟小艾安排在此位,
已尽了全力,仅存的一点私心
留给了陈清泉,可陈清泉却不懂珍惜。
白白浪费这机会,高育良也无从责备。
自己人不争气,实在无奈。
只能说是委屈了其他人,仅此而已。
不过此事也让高育良对陈清泉彻底失望。
若非特殊机遇,高育良不会再想起此人。
尽管高育良作此想,祁同伟却仍看不下去。
实在无法坐视,他站了出来。
他一直想寻个时机,点醒这位老友。
今日陈清泉,算是自己撞到了枪口上。
此刻听着祁同伟这番话……
陈清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高育良的心思他看得明白,却又无可奈何。
他清楚这是个机会,可自己就是迈不出那一步。
想到这儿,他脸上浮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望着祁同伟时,陈清泉神情间也带着几分失落。
随后,他语气愧疚地开口:
“同伟,你是知道的,我一直在法院工作,一辈子都在和法条打交道。
当初育良省长调我走,也是看中这点。
我做秘书那会儿,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恐怕早就完了。
现在,别的我也不多说,只觉得愧对老师。
可这些事,我确实不太懂,怕给老师添乱,始终不敢贸然接手……唉。”
陈清泉这一声叹气,让祁同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此刻的祁同伟,心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他终于体会到高育良当初面对陈清泉时的心情——
那种恨不得把他脑子打开、把道理灌进去的冲动。
可终究,一切徒劳。
不过,祁同伟的布局仍少不了陈清泉的协助。
即便是块烂泥,此刻也得牢牢贴在墙上,不能掉下来。
这也正是为什么有些人能力不济,却仍能居于高位的原因。
眼下,祁同伟就陷在这样的困局里。
停好车后,两人并肩走进汉东省高院。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躬身向祁同伟问好。
这里的院长由政法副书记兼任,钟小艾虽已是副部,却仍不是副书记,足见老院长的资历之深。
而祁同伟作为政法书记,在高院自然备受礼遇。
祁同伟边走边点头回应,抽空侧过脸对陈清泉低声说道:
“老陈,别的不多说了。
这次不为别人,就当是帮我。
你得好好表现。
我可是拉下脸把你塞进高院的,这是你的老本行——
务必把握住。”
听到这话,陈清泉心头一热。
到了这个地步,祁同伟竟还愿意拉他一把,
他百感交集,一时难以言表。
陈清泉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法院的老院长站在窗边,目光落在楼下的祁同伟身上,眉头不由得一皱——他还是来了。
高院院长冯翔是位资历深厚的老人,在这个位置已任职多年。
几番权力更迭,他始终稳稳立住,从赵立春时期到沙瑞金时代,皆是如此。
平日里他深居简出,毫不张扬。
高育良刚担任政法书记时,冯翔已是院长。
多年来,高育良从未想过调整高院人事,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他对这位冯院长始终怀有敬意,祁同伟也深知这一点。
当年提拔陈清泉担任京州中院院长时,高育良还专门征求过冯院长的意见。
虽然冯院长看似并不在意,但陈清泉后来的工作能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的严格督促。
这位老院长训起人来毫不留情,用的是老一辈的教育方式,至今让陈清泉回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