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挠,其用意不过有两个:第一,伺机刺杀于我,为他的徒弟窦尔敦报仇;第二,使我不敢去娘娘宫降香,即在众人之中说我贪生怕死,倘若我真的不去,分水关卡不能按时关闭,即是违背王命,御史言官得知后必然上奏圣上,这样咱家就得丢官罢职,黄某偏偏不中他这条诡计,他就是虎狼当道,咱家也得去娘娘宫焚香还愿,况且天到午时,则可逢凶化吉,定叫他们的诡计落空。”张桂兰道:“此话固然有理,可那五行和尚若是用的慢军之计,先把你的护卫调开,然后在分水娘娘宫中埋下一支精悍人马,出其不意,那时,我们手下又无得力之人,却怎生是好?我看倒不如派人代为焚香,岂不更为安仝。”说着勒住了马缰,黄天霸笑道:“真乃妇人之见,分水娘娘宫乃我镇守要地,谅他们也不敢贸然铤而走险,况焦亮、陈全已多次打探,并无可疑迹象,那水月寺的蕙贞尼姑多年身居此庙,很少露面,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樊洪再提前检查一番,谅也无事,倘若不去,岂不是怕了那五行和尚,日后如何面圣?”张桂兰道:“那也不能豁着命去降香!”“夫人放心,此事我已做飞安排,现已有六师祖海底捞月叶承龙与盟叔追云燕子刘云,埋伏在庙中;如无意外便罢,真有贼人行刺,那他们可就自找倒霉啦!”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张桂兰道:“你什么时候把他们请来的,怎么我不知道呀?”黄天霸笑道:“这就是提督的本事,不但你不知道,其他众将也不知道,一旦走露风声,岂不坏了我的大事?这二位高人在五天之前已入娘娘官,据他们所探,庙内万无一失,这回来人该放心了吧!”张桂兰笑道:“无怪八宝真人说天近午时即可万事大吉,看来你真是个福大命大造化大的人物。”“那还用说,夫人你就跟着下官享福吧!”“去,去,往后别小看俺们娘儿们就行啦!”“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说罢又是一阵大笑。
二人说着,已来到了娘娘宫前,抬头看见山门大敞四开,山门外站着十几名兵丁,由一名把总带领。那把总见黄天霸到来,急忙上前跪禀:“回军门大人,樊守备已带人入庙检查,据出来人报告,庙内未见可疑迹象。”黄天霸道:“樊守备为何未出来迎接?““卑职不知。”二人正在说话,樊洪满面笑容地走了出来,见了黄天霸躬身施礼道:“卑职对水月寺内外进行了全面的搜查,庙中既无生人,也无可疑之处,慧贞老尼乃是虔诚之徒,很愿大人光临敝寺。”樊洪为什么说这番话呢?第一,是向黄天霸表白自己搜查细致,无一遗漏;第二,樊洪在入庙检查时,慧贞老尼塞给他了两块元宝,烦他在黄天霸面前美言几句。樊洪是见了银子比亲爹还亲的贪财之人,因此才这样说。
黄天霸听罢樊洪的回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翻身下马,张桂兰也跟着下了马,早有人把马牵了过去。黄天霸唤过一员副将,吩咐他带领兵丁严密巡视庙外,不准任何人在此通行,凡不遵命者,格杀勿论,那副将应命而去。黄天霸见庙外安排停当,这才带着张桂兰、樊洪并五十名亲兵进入娘娘宫,这五十名亲兵均是黄天霸待意挑选的心腹。
黄天霸进了山门,见慧贞主持带领十几名尼姑在门内相迎,慧贞手打问心,口宣佛号:“阿弥陀佛,禀大人诸事已毕,不知大人是先到禅房用茶,还是先拜神拈香,敬请示下。”张桂兰恨不得早早烧完香,还完愿,迅速回衙,免得担惊受怕。于是开口吩咐道:“先到殿中拈香。”慧贞与众尼姑双手合十,黄天霸道:“且慢,先到禅堂吃茶。”慧贞停下身来,把右手向里一伸,道:“如此说来,大人往里请,老尼有稽了。”说罢前边带路,穿过一个月亮门儿,走过一段回廊,来到一间整洁的禅堂,这屋虽不十分宽大,却明亮雅洁,案头上摆着几部经卷,壁上挂了几幅字画,都是名人手笔,众人落座后,慧贞吩咐小尼献茶,又对黄天霸道:“黄大人屈尊来敝寺降香,使敝寺生辉,小寺虽然不大,幸得娘娘灵圣,许多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均托大人之福,听说大人光临,老尼才腾出这间房子,供大人休息,不过庙宇狭小,还望大人见谅。”黄天霸默不作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慧贞,心说:我在哪儿见过此人呀?怎么这么面熟呢?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反正见过面儿。黄天霸的两只黄眼珠特别厉害,只要见上一面,十年八年也不会忘记。黄天霸是个奸诈多疑之人,尤其是在这举足轻重的场合,他更不肯放过一个疑点。于是,突然问道:“你是哪里人氏?”“老尼乃山东历城县人氏。”“你俗家姓什么?”“老尼俗家姓官。”黄天霸紧跟一句:“你夫家可是沧州薛家窝?”慧贞暗道:好厉害的眼睛,我谢素贞毁容更面,这厮仍然是疑心重重,想起了我的家乡薛家窝,想必是从我面部发现了什么,我必须沉着镇定巧与属旋,于是微微笑道:“老尼从未到过那个地方,我夫也是山东历城县人,他家姓白。”黄天霸当真认出谢素贞来了吗?没有,他是从慧贞的音容上回忆起了谢素贞的影子,因为当年,几次险些死在谢素贞的刀下。此时,幸而慧贞沉着从容才未露出破绽。此时一个小尼将缘簿捧了过来,呈至黄天霸面前,说道:“请大人布施,结个善缘,以求娘娘降福。”黄天霸见那缘簿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