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阿阮那双总是低垂的眼睛——和唯娘如出一辙的杏眼,只是从未有人将这两人的相貌联系在一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晚的吹笛之人到底是谁?”秋瑾轻声问道,声音如同利刃划破寂静。
一个个谜团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越缠越紧。
梁捕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年轻的面庞上写满挫败。
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个吹笛人?
秋瑾突然提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太守府戒备是否森严?”
崔少林一怔,下意识回答:“自然森严,府中侍卫皆是精挑细选...”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的…亲娘嗳!
“大人?”祝知镜疑惑地看向突然失态的太守。
崔少林的手微微发抖,额头渗出冷汗:“是啊!太守府戒备森严,如果是外人悄无声息进入,还吹响了笛声,不可能没有一个人察觉...”
梁捕头倒是突然一激灵,仿若醍醐灌顶:“那么就是...那个背后之人就在太守府内!”
这个认知如同一桶冰水浇在众人头上。
祝知镜的手不自觉卷缩在一起,双手交叉搓揉着。
去年这案子,怎么就那样了事了呢?
祝知镜:我这一世…半世英明啊!乌纱帽都要不保啊!
崔少林:脸好疼……我昨日才刚夸下海口,沧澜城固若金汤!今日,凶手就在太守府!里子面子都没了…
梁捕头:你们玩你们玩…老子就看着你玩!
秋瑾平静地看着他们神色各异的反应,等他们平复下来后,才再次开口:“我需要看看二十年前失踪的那三名绣娘的遗物。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梁捕头擦了擦额头的汗,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几件褪色的血衣:“这是报失踪人口时找到的。邵州县衙当时草草了事,更何况那年是灾年,饿殍无数,很难一一查验。”
血衣被摊开在桌上,暗褐色的污渍在烛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色泽。
秋瑾闭上眼睛,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干涸的血迹。她的眉头渐渐皱起,突然睁开眼睛:“这不是那三名绣娘的。”
“什么?”崔少林一把抓起血衣,“这怎么可能?县衙记录这般敷衍...”
崔少林话没说完,又想到什么,叹了一口气。
是了…饿殍遍野的灾年,怎可能做到记录完全准确。
“衣服上的血是男人的。”秋瑾打断他,声音冷冽,“而且死亡时间比绣娘失踪晚了至少三个月。”
祝知镜和梁捕头面面相觑。
县衙的记录都是不对的,那么这个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难追查。
崔少林烦躁地在屋内踱步,官袍的下摆扫过地面,扬起细微的尘埃。
案子到此又陷入了困境,而更可怕的是,太守府——他自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如今也变得危机四伏。
“想要翻这个旧案,查个明白,也是为了一个真相。”崔少林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祝知镜突然拍案而起:“大人!下官有个思路。既然从绣娘这边线索断了,不如从她们的血亲查起。柳青、白芷、杜若等人的家人,还有已死的七名绣娘的亲属,甚至...阿阮的身世。”
“阿阮?”崔少林猛地转身,“她不是唯娘捡来的孤儿吗?”
祝知镜摇摇头:“下官派人查过,阿阮是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唯娘身边的。她是怎么来的...无人知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侍卫匆匆进来,在崔少林耳边低语几句。
崔少林的表情变得凝重:“北祭那边暗探传回消息,巫师的三个弟子,不曾出过北祭皇城。”
秋瑾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也就是说,那晚吹奏彼岸谣的人...不是北祭巫师或者他的弟子?”
屋内再次陷入沉默。
如果连北祭这条线索都断了,那么案子又回到了原点。
秋瑾突然站起身,素白的衣裙在烛光下如同鬼魅:“崔大人,我觉得有必要查看一下唯娘七人的旧物。”
“这...”崔少林有些犹豫,“她们死后,家人已经来收拾过遗物,不确定是否还有遗漏。”
秋瑾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尤其是看看有没有柳青、白芷、杜若三人留下的物件。”
秋瑾眼睛直视崔少林,“最后和这三人接触的,都是唯娘七人。若是那三人有旧物,那一定是她们几人收起来了..”
梁捕头突然想起什么:“大人!绣娘们的住处应该还没清理干净。按照规矩,她们所有的绣品遗物都是要留下来的。她们家人也只能带走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