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抗美援朝运动,想起了工厂里加班加点生产炮弹的工人,想起了把儿子送上战场的父母。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不仅仅是一场战争的胜负,更是整个国家和民族的期望。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他对着地图自言自语,“你美国人有钢铁,老子有人心!你有你的原子弹,我有我的手榴弹!看看最后谁能笑到最后!”
这天下午,美二十五师的指挥官,范弗里特的爱将布莱恩少将,正举着望远镜,得意地看着被炮火削平了半截的983高地。他相信,最多再有一次冲锋,他的士兵就能彻底占领这个该死的山头。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锐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啸声。紧接着,他的炮兵阵地和后方的预备队集结地,瞬间被一片火海所覆盖。数十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死神的镰刀,在大地上犁开一道道沟壑。爆炸声此起彼伏,地动山摇。布莱恩的指挥所里,电话瞬间被打爆,全是下属惊恐的呼叫声。
“是喀秋莎!中国人的喀秋莎!”
布莱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这次他踢到铁板了。那个看不见的中国指挥官,亮出了他的獠牙。
一九五一年,九月四日,星期二。
喀秋莎的怒吼,有效地遏制了美军在“血染岭”的攻势。敌人遭到了意想不到的损失,被迫暂时停止了大规模进攻,转为用远程炮火进行报复性轰炸。二零四师的阵地虽然依旧炮声隆隆,但总算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李云龙的心情却并未因此好转。他知道,一次小小的胜利,根本无法改变整个战局的被动局面。敌人的空中优势和炮火优势,就像两座大山,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志愿军指战员的心头。
这天上午,情报参谋李晓峰送来了一份新的情报,是关于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李奇微的。
“报告首长,根据我方潜伏在南朝鲜的情报人员消息,以及对敌方广播的监听,李奇微于今日在东京发表公开讲话,再次就开城谈判问题指责我方‘缺乏诚意’。”李晓峰汇报道。
“他又放什么屁了?”李云龙头也不抬地问,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地图。
“他说,‘联合国军’方面是为了‘真正的、公正的和平’才来到谈判桌前的,但我方却利用开城中立区的地位作为‘军事掩护’,不断发起挑衅。他还宣称,如果我方继续‘毫无理由地中断谈判’,那么‘联合国军’将‘被迫采取一切必要的军事行动’,来‘确保朝鲜半岛的和平与稳定’。”
“狗屁!”李云龙把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拍,“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他说的‘和平’,就是要我们把阵地拱手相让!他说的‘稳定’,就是要把战线推到鸭绿江边!这小子,比麦克阿瑟那个老赌棍要阴险得多。麦克阿瑟是明火执仗地抢,他是嘴里喊着和平,手里磨着刀子。”
罗正也走了过来,接过情报看了一遍,神情严肃地说:“老李,这可不仅仅是宣传战。这是李奇微在为下一步的军事行动做舆论准备。我判断,美军的秋季攻势,很可能就要开始了。‘血染岭’的战斗,恐怕只是一个前奏。”
李云龙点点头,对此他早已有所预料。“看来,范弗里特那个老小子是得了李奇微的授意,想先啃下我们几个硬骨头,为他们的全面进攻扫清障碍。哼,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就怕他没那么好的牙口!”
他站起身,在坑道里来回踱步,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敌人想打,我们不能总这么被动地防守。防守是守不住的,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他的脚步猛地一停,目光如炬地看着陈博涵,“把我们原定的秋季反击计划拿出来,再重新研究一遍!”
陈博涵有些犹豫:“首长,我们的秋季反击计划,是建立在敌人主力被我军部分牵制,后勤补给相对充足的情况下。可现在,敌人攻势正猛,我们的后勤压力巨大。这个时候提反击,是不是……”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反击!”李云龙打断了他,“你按常规思路想,敌人也按常规思路想。他以为我们被他打得抬不起头,只能缩在洞里挨打。我们偏要在这个时候,从他意想不到的地方,狠狠地捅他一刀!”
他的指挥杆在沙盘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中线偏东,一个叫做“文登里”的地区。
“这里,是南朝鲜第二师的防区。南朝鲜军的战斗力虽然比前两年强了不少,但跟美国人比,还是差着一截。装备、士气、协同能力,都是他们的弱点。我们集中一个军的优势兵力,配属足够的炮火,打掉他一个团,甚至是师部,能不能做到?”
陈博涵看着地图,眉头紧锁,开始快速地计算兵力、火力和地形等要素。
而李云龙则继续说道:“一旦我们在这里打开一个缺口,整个中线的敌人都会被震动。西边的美二十五师,还敢不敢放心大胆地在‘血染岭’跟我们死磕?东边的美七师,会不会急着收缩兵力回援?这就叫‘攻其所必救’!我们打南朝鲜军,实际上打的是美国人的软肋,打乱的是他整个秋季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