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五三年二月二十二日,惊蛰未至,地气先动。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五圣山南麓的雪彻底化了。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吸满水的海绵,稍微一脚踩下去,黑褐色的泥浆就能没过脚踝。
第24军军部指挥所外,李云龙正蹲在交通壕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捅着那淤塞的排水沟。他鼻梁上的眼镜滑下来一半,原本整洁的美军鸭绒大衣下摆全是泥点子,像是一幅泼墨山水画。
军长皮定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靴子拔出泥潭时发出啵啵的响声:老李,这路算是彻底断了。刚才后勤部来电,咱们的运输车队在平康平原上趴窝了三十多辆,全是陷进去出不来的。
李云龙直起腰,把树枝狠狠地插进泥里:这就是泰勒那个老小子的新盟友,泥将军。美国人的机械化部队怕这个,咱们的卡车也怕。但是,咱们的人腿不怕。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股算计:老皮,传令下去,全军开展背囊运动。车上不去的地方,用马驮;马过不去的地方,用人背。每人每天背五十斤物资上山,算是体能训练。告诉战士们,谁背得多,我李云龙把那个美国牛肉罐头奖给他。
皮定均苦笑:这可是个苦差事。
打仗哪有不苦的。李云龙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小本子,翻开一页,这泥泞期也是咱们的机会。美国人的坦克现在就是铁棺材,动弹不得。咱们的迫击炮却是长了腿的。我已经让炮兵团把迫击炮拆散了,化整为零。这几天,咱们要跟美国人玩捉迷藏。
二月二十三日,大雾。
湿气蒸腾,山谷里弥漫着浓重的晨雾。能见度不足二十米。
这种天气,美军的飞机趴在窝里不敢动。但李云龙却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兴奋得直搓手。
好天气啊。李云龙站在70师前沿观察哨里,对着师长萧应棠说,老萧,这种天,是神仙给咱们送来的保护伞。美国人的观察哨现在就是瞎子。咱们得趁机干点私活。
什么私活?萧应棠问。
李云龙指着对面美军阵地前沿的一片开阔地:看见那里的铁丝网了吗?那是他们刚修的,挺结实。但我看那位置不错,我想把它借来用用。
借铁丝网?
对。李云龙嘿嘿一笑,今晚派工兵上去,把他们的铁丝网剪开个口子,别剪断,剪成活扣。然后在口子后面埋上地雷。等天晴了,他们肯定会派巡逻队出来检查。一旦他们以为那是个安全通道,哼哼。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当晚,24军的工兵排长带着几个好手,像泥鳅一样滑过泥泞的无人区。他们不仅在美军眼皮子底下动了手脚,还顺手牵羊摸回来两箱美军刚空投下来的午餐肉。
二月二十四日,神枪扬威。
张桃芳的狙击神话还在继续。
李云龙再次来到了537.7高地北山的狙击阵地。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件特殊的礼物——一个用美军罐头盒做的简易潜望镜。
桃芳啊。李云龙把潜望镜递给正在擦枪的张桃芳,这几天泥泞,战壕里不好待。你那个射击位太低,容易受潮。用这个,不用探头就能看见外面。
张桃芳接过潜望镜,试了试,眼睛一亮:首长,这东西好,看得清楚,还不露目标。
李云龙坐在一旁的弹药箱上,看着这个年轻的神枪手:这几天战绩多少了?
报告首长,加上昨天那个,正好七十一个。
李云龙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一笔:不错。但要注意,最近美军的狙击手也学精了。他们开始用假人诱骗咱们开火。你得学会辨别真假。
怎么辨别?
看哈气。李云龙指了指自己的嘴,这种天气,活人喘气是有白烟的。假人是死的,没热乎气。还有,看泥点子。活人在泥里爬,身上肯定有新蹭的泥。那衣服要是干干净净的,准是假的。
张桃芳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就在这时,对面阵地的一个掩体后,隐约出现了一个晃动的人影。
张桃芳没有急着举枪,而是透过那个简易潜望镜仔细观察。
没哈气,衣服也是干的。张桃芳低声说,首长,那是假的。
李云龙笑了:好小子,学得快。既然他想骗咱们,咱们就陪他演。你别开枪,让旁边的机枪手,往那个假人边上的石头上打两发,吓唬吓唬他。
机枪响了,那个假人果然猛地缩了回去。紧接着,远处美军的迫击炮对着机枪阵地就是一顿盲射,炸起一片泥浆。
李云龙拍拍身上的泥点子:看见没,这就是他们的套路。用假人骗火力点,然后炮火覆盖。咱们不上当,让他们把炮弹都炸泥坑去。
二月二十五日,情报博弈。
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泰勒似乎对泥泞期的僵持感到不耐烦。无线电侦测显示,美军第7师的通讯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