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得异常频繁,而且使用了新的加密代码。
李云龙坐在军部,手里拿着一堆乱码电文,眉头紧锁。
老皮,这不对劲。李云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泰勒这是在搞战术欺诈。这种密集的通讯,通常是大规模进攻的前兆。但这鬼天气,大规模进攻就是自杀。他到底想干什么?
皮定均猜测:会不会是轮换防区?
李云龙摇摇头:轮换防区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我看,他是在掩护什么。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盯住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地名——上佳山西侧的一条无名山谷。
这里。李云龙手指重重一点,这条山谷平时是干涸的,但这两天化雪,肯定变成了河沟。如果美军的小股特种部队,带着皮划艇或者充气筏子,顺流而下,就能直接插到咱们74师的侧后方。
皮定均一惊:水上渗透?
泰勒是空降兵出身,也是特种作战的行家。他不走寻常路。李云龙断言,命令74师,马上在那个无名山谷的出口处,拉起铁丝网,设上暗哨。告诉战士们,哪怕是一只青蛙游过去,也得给我看清楚公母!
当晚深夜,果然有一支美军特遣队企图利用充气橡皮艇顺流偷袭。结果刚到谷口,就被早已埋伏好的机枪火力打成了筛子。橡皮艇被打破,美军特种兵在冰冷的泥水中扑腾,最后全部成了俘虏。
二月二十六日,炮兵游击。
李云龙并没有满足于被动防御。他决定在泥泞期主动出击,但这出击不是为了攻城略地,而是为了练兵。
他把炮兵团长叫到了跟前。
咱们的迫击炮,这几天都闲出鸟来了吧?李云龙问。
团长有些委屈:军长,这路太烂,炮拉不动啊。
拉不动就扛!李云龙瞪着眼,把82迫击炮拆了,炮身、底座、支架,三个人一组。给我摸到前沿去。不打固定的阵地战,打游击战。
他拿出一张图纸:你看,这是美军的几个取水点。这几天雪化了,他们肯定要去这几个泉眼打水。你们就埋伏在射程极限的位置。看见运水车来了,给我打两炮就跑。记住,不求杀伤多少,就是不让他喝上一口安生水。
这叫什么战法?
这叫断水流。李云龙重新戴上眼镜,斯文中透着狡诈,人三天不吃饭行,三天不喝水试试?我要让美国人知道,在咱们的地盘上,连水都是带刺的。
这一天,美军的几个取水点遭到了神出鬼没的炮击。美军士兵甚至不敢开着卡车去拉水,只能用吉普车甚至人力去背,士气大受打击。
二月二十七日,政治风云。
前线打得热闹,后方也不平静。关于停战谈判可能恢复的消息通过广播传到了阵地上。
有些干部开始议论,觉得仗快打完了,是不是可以松口气了。
李云龙听到这些风声,立刻召集了团级以上干部开会。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李云龙把一份报纸拍在桌子上。
都在议论谈判?李云龙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觉得好日子要来了?我告诉你们,这是艾森豪威尔的烟幕弹。他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更拿不到。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坑道里来回踱步:历史经验告诉我们,越是接近停战,仗打得越凶。敌人想在签字前多捞点筹码。咱们要是这时候松了劲,那就是把脖子伸给人家砍。
老皮,你来说说。李云龙点了皮定均的名。
皮定均站起来:老李说得对。咱们24军接防以来,虽然打得不错,但还没遇到真正的大考。我看,泰勒最近的沉寂,是在憋大招。咱们必须做好打恶仗、打大仗的准备。
李云龙点点头:从今天起,全军开展反松懈教育。谁要是敢在阵地上睡大觉,我就让他去炊事班背黑锅。咱们要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这五圣山上,直到他们在停战协定上签字画押为止。
二月二十八日,惊蛰前夕。
这一周的最后一天,气温回升得很快。山坡上的枯草丛中,竟然冒出了一点点嫩绿的新芽。
李云龙站在坑道口,看着那抹绿色,心情有些复杂。
春天真的来了。李云龙对身边的警卫员说,可惜啊,这好春光,咱们没法去踏青,只能在这泥坑里跟美国人周旋。
正感叹着,前沿阵地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
不是炮弹,是地雷。
李云龙反应极快:是咱们埋在铁丝网那个口子里的雷!
果然,前沿报告,一支美军巡逻队企图通过那个被剪开的缺口渗透,结果触发了连环雷。
李云龙听着报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来泰勒还是没忍住。
他转身走进指挥部,拿起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二月过去了。三月,泥巴干了,坦克能动了。真正的大戏,就要开场了。
他摘下眼镜,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