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气度却与在江宁时截然不同,少了些鬼祟,多了几分属于“上官特使”的矜持与权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些原本杀气腾腾的官兵,见到他出来,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纷纷收起了兵刃。
“上官……先生?”张天落艰难地吐出这个称呼,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上官小人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这些后汉官兵混在一起?而且看情形,地位似乎不低?
上官小人(此刻或许该称上官特使)快步上前,热情地拉住张天落的手(被张天落不动声色地避开),对着那队正吩咐道:“都是自己人!这位张先生和清宁姑娘乃是郭大帅(郭威)的贵客!不可怠慢!”
那队正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躬身赔罪,指挥手下收起武器,退到一旁。
郭大帅?郭威?!张天落心中再震!他们竟然已经到了郭威的势力范围?而且上官小人竟然成了郭威的特使?
“张小哥,清宁姑娘,此地不是说话之所,前面不远便是一座县城,乃我军驻防之地,且随我去那里歇息,再从长计议,如何?”上官特使笑眯眯地说道,眼神却在张天落狼狈的衣衫和苍白的脸色上扫过,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张天落与清宁对视一眼,清宁微微颔首。眼下情况不明,跟着上官小人,至少能暂时摆脱荒野流浪,获得急需的食物和药品。
一行人遂向上官特使所说的县城行去。县城不大,城墙斑驳,显然历经战火,但守卫森严,盘查严密。有上官特使带领,他们畅通无阻地入了城,被安置在一处相对干净的院落中。
稍作安顿,上官特使便屏退左右,亲自送来了食物和清水,以及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材。
“张小哥,你们这是……遭遇了什么?怎会如此狼狈,出现在这河中府地界?”上官特使故作关切地问道。
张天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上官先生,如今是何年何月?此地又是何处?”
上官特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张天落会问这个,但还是答道:“如今是乾佑二年,此地乃是河中府辖下的解县。”
乾佑二年?!张天落心中猛地一沉!乾佑是后汉高祖刘知远的年号,乾佑二年……那就是公元949年!
他清楚地记得,皇城血战,昙花消散的那一晚,是南唐保大七年,也就是公元949年之前!具体月份虽记不清,但绝不可能已经到了年底!
这中间,至少过去了大半年,甚至可能将近一年!
时空乱流,竟然将他抛到了一年之后?!而且直接从南唐江宁,扔到了后汉的河中府(今山西永济一带)!
巨大的时空错位感让他一阵眩晕。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天下局势如何?墨谪仙他们怎么样了?林初心呢?赵静遥呢?还有……听云?
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不能让上官小人看出他对此一无所知。他故作镇定,继续问道:“原来已是乾佑二年。不知如今天下大势如何?我一路行来,似乎听闻……三镇不太平?”
上官特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国忧民的神色(虽然多半是装的):“唉,谁说不是呢!如今确是‘三镇叛乱’,凤翔王景崇、永兴赵思绾、河中李守贞,这三个逆贼,不服朝廷管束,割据一方,着实可恨!尤其是那赵思绾,盘踞长安,负隅顽抗,朝廷几次征剿都未能竟全功……”
赵思绾!固守长安!
张天落听到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这个曾如同梦魇般追杀他的军阀,竟然还在肆虐!
他从上官特使的话语中,迅速捕捉着信息。三镇叛乱,郭威作为后汉大将,此刻应在平叛前线。上官小人作为郭威特使出现在这里,其目的不言而喻。
但他不能直接向上官小人打听自己关心的人和事。上官小人精明似鬼,自己若表现出对过去一年信息的匮乏,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甚至可能被他利用。
他必须装作对局势有所了解,至少,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丢失了近一年的记忆。
“原来如此。”张天落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郭大帅雄才大略,平定三镇想必指日可待。”
上官特使仔细观察着张天落的反应,见他似乎并不意外,便也顺着话头说道:“正是,郭大帅用兵如神,更有……咳咳,更有贤才辅佐,平定叛乱只是时间问题。倒是张小哥和清宁姑娘,此番归来,想必是有要事?若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但请直言!”
张天落心中冷笑,知道上官小人这是在试探他们的目的和价值。他看了一眼旁边默默调息、仿佛对外界一切漠不关心的清宁,心中迅速盘算着。
眼下,他们伤势未愈,身处陌生之地,信息闭塞。或许……可以暂时借助上官小人,或者说郭威的势力,先稳住脚跟,再图后计。
“确有些私事要处理。”张天落含糊其辞,“不过眼下伤势未愈,还需在此叨扰上官先生几日。”
“好说好说!张小哥和清宁姑娘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