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栓子费力哼了一声慢慢睁开眼,这一声更是让那宋妈吓得灯笼也扔了扑倒在地“有鬼。”
杨栓子咳嗽一声,呼了一口气胸口的疼让人皱起眉头咬牙,不过巧儿听到声音倒是没有那么害怕,毕竟都是乱世苦命人,见得也多了,扶着门站起大着胆子“你是谁?”
栓子沉默,咳嗽一声带出血沫扭头不言,宋妈大着胆子举起灯笼看了一眼“哎呦,嗨,一个痨病鬼。”
巧儿也走出门捂着嘴靠近打量一眼,有些愕然眼前栓子她的印象太深了,有些莽撞懵懂,倒是心肠不坏,算起来对自己也有恩了。
“宋妈他到底怎么了?”巧儿有些不敢靠近,那宋妈大着胆子掀开破被子看了一眼“伤了,他有伤。”
“行了,宋妈,来,帮我把他抬进去。”巧儿几乎没有犹豫,两个女人就这么费力一点点的将将杨栓子抬了进去。
两人将栓子抬入偏房,巧儿擦擦汗“宋妈,摘了灯笼吧,今晚不见客。”
“嗯!”老婆子转身离去,巧儿点上灯端详一番,房间中充斥一股淡淡臭气以及脓血**的味道,她寻来一瓶酒解开栓子胸前伤口,一点点蘸着清洗,宋妈走进门叹了口气“巧姐儿倒是好心肠,我来吧。”
“您去寻个郎中吧,给他瞧瞧。”巧儿转头微微一笑,那宋妈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若是郎中进了咱这,不知道的外人会怎么想,若是觉得您身子不干净,日后怎么接客?”
“那怎么办?”巧儿微微皱眉擦了擦汗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巧姐儿,您还认得有个气派的先生叫方天源的,给您瞧过病,人正派,我倒是听说他是北平首善医院的医生,不如我去求他开个方子?”宋妈叹了口气“小姐给我写个信,我便说是我家亲戚被枪打了,求他救命。”
“好,我这就写,您快去,他们应该有值夜医生。”巧儿匆匆起身回房写了个便签递过“劳他费神,多使些钱。”
“哎,若是我说是巧姐儿求他,怕是钱都省了,我晓得他家在哪里。”宋妈将便签儿折叠塞入袖口“老婆子这就去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