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临走前塞给凌云两个热乎乎的糖包:“家里蒸的,红糖馅的,你拿去垫垫肚子,别饿着。”
凌云接过糖包,指尖触到温热的面,心里又是一暖。他忽然想起早上张猛挥过来的拳头,想起邢菲撸起袖子时众人震惊的脸,想起药膏在皮肤上化开的清凉 ——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竟像是生活特意撒下的调味剂,让原本平淡的日子,多了几分起伏的滋味。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楼时,正好撞见邢菲也下班。她换下了警服,穿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下班了?” 邢菲朝他点点头。
“嗯。” 凌云举了举手里的糖包,“李姐给的,红糖馅的,挺甜。”
邢菲的目光在糖包上停了一下,嘴角似乎弯了弯:“李姐的手艺好,她做的糖包,队里好多人都惦记。”
两人并肩往宿舍区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随着脚步慢慢分开。
“你住独身宿舍?” 邢菲忽然问。
“嗯,三楼尽头那间。”
“离我住的那栋楼不远,拐个弯就到。” 邢菲说,“晚上要是揉药膏需要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凌云赶紧摆手,脸又有点发烫。
邢菲没再坚持,只是脚步慢了些:“张猛他们虽然莽撞,但心肠不坏,就是护短。过两天我让他们请你吃饭赔罪。”
“真不用,邢队。” 凌云笑道,“我知道他们是担心你。”
说话间到了宿舍区门口,邢菲停下脚步:“我到了。药膏记得按时用,有不舒服随时打电话。”
“好,你也早点休息。”
看着邢菲走进楼道的背影,凌云低头咬了口糖包,红糖馅流出来,甜丝丝的,混着面香,熨帖得很。他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 以前的独身宿舍,是下班后只想躲进去的安静角落,现在却多了几分盼头,比如回去用邢菲给的药膏揉一揉伤口,比如明天早上或许能在食堂碰到她,比如…… 那些藏在平凡日常里的,细碎的温暖。
回到宿舍,凌云按照邢菲说的,先用热毛巾敷了敷肚子上的淤青。毛巾的热气裹着皮肤,带着点微微的疼,却很舒服。他拧开那瓶深色的中药膏,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漫开来,有点像小时候奶奶熬的跌打酒。
指尖沾了点药膏,轻轻按在淤青处,顺着皮肤打圈揉动。药膏刚接触皮肤时有点凉,揉着揉着就慢慢发热,一股暖流顺着皮肤往深处钻,原本发紧的肌肉渐渐松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忽然想起邢菲说 “这是家传的药膏”,不知道她小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磕了碰了,家里人就用这药膏给她揉伤口。那些藏在坚硬铠甲下的柔软,原来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揉完药,凌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的路灯亮了,像串起的星星,家属区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光,偶尔传来几声孩子的笑闹。他摸了摸胸口的灵骨,骨片的温度比平时更暖些,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张姐说你今天受委屈了?没事吧?灵气没乱吧?”
凌云笑着回复:“没事妈,小伤,已经用了药膏,好得快。灵气稳着呢,您放心。”
母亲很快回了个 “那就好”,后面还跟了个咧嘴笑的表情。
放下手机,凌云觉得浑身都松快了。肚子不疼了,心里也亮堂了。他忽然明白,所谓的 “特殊本事”,或许不只是用来飞升归位的,更是用来守护这些温暖的 —— 守护邢菲手臂上消失的疤痕,守护李姐递过来的糖包,守护那些藏在平凡日子里的,值得珍惜的人。
窗外的月光爬上来,落在桌上的药膏瓶上,泛着淡淡的光。凌云拿起药膏瓶,对着月光看了看,瓶身上还留着邢菲指尖的温度。他笑了笑,把药膏小心地收进抽屉,和陈雪的案件笔记、孙萌萌的薄荷糖放在一起。
这些带着温度的物件,像一颗颗小太阳,把这独身宿舍的夜晚,照得暖烘烘的。
第二天一早,凌云在食堂果然碰到了邢菲。她正和队里的几个女警坐在一起,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手里拿着个馒头慢慢啃。看到凌云,她朝他招了招手。
凌云端着餐盘走过去,刚坐下,就听见旁边的女警笑着说:“邢队,昨天张猛他们可是把我们吓坏了,还以为凌云同志真是…… 没想到是帮您治伤呢,凌云同志可真厉害!”
凌云的脸有点红,邢菲却很平静:“他确实帮了我大忙。回头让张猛他们好好学学,遇事别光用拳头,多动动脑子。”
正说着,张猛和那天动手的几个警员端着餐盘走过来,一个个低着头,走到凌云面前,把餐盘一放,齐刷刷地鞠了一躬:“凌云同志,对不起!我们昨天太冲动了,今天我们请客,您想吃啥随便点!”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凌云也跟着笑:“真不用,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