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的铁皮刮过手肘,每爬一寸都像在撕开旧伤。发布页LtXsfB点¢○㎡我卡在拐角处,左眼视野突然裂成两半——一半是幽暗管道,一半是惨白手术灯。灯下有个穿红睡裙的小女孩背对着我,手里握着注射器,正往一个孩子耳道里推进什么东西。
我闭上眼,再睁开,现实压了回来。
手电光扫向前方,出口的栅栏已经松动。我用肩膀撞开,摔进走廊。瓷砖冰凉,后颈汗湿的头发贴着皮肤,一滴一滴往下淌。
左眼又开始发烫。
我用窗帘布裹住的手掌死死按住左眼,只靠右眼辨认方向。走廊声控灯闪了一下,角度和手术室那盏一模一样。光落下来时,我看见脚边有个凸起物,半截珍珠发卡,断口参差,沾着未干的血渍。
我踢开它,踉跄着往前走。
消防柜的玻璃映出我的影子,但没等我看清,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像针管推进脑髓——七岁的我站在手术台边,林晚的声音在耳边:“把蚕卵放进去,她们就能一直陪着你。”
画面褪去,我发现自己已经撞开了消防柜门。
柜内没有灭火器,只有一道用血写的字:别相信倒影。
我喘着气,转身时右手指尖突然抽搐。不是痉挛,是某种指令在神经里激活。我猛地用左手抓住右手腕,指甲陷进皮肉,血顺着小臂流下来。
可手指还是动了。
它自己抬起来,伸向挂在脖子上的相机。
我死死压住手腕,冷汗滑进眼睛。相机取景框自动亮起,屏幕先是黑了几秒,然后跳出鲜红进度条:
**母体融合进度100%**
头顶传来剥落声。发布页Ltxsdz…℃〇M
抬头看去,天花板裂缝中挤出密密麻麻的蚕蛹,层层叠叠,像某种活体护甲。每个蛹壳表面都映着我的脸——三岁、十岁、十八岁、二十五岁……不同时期的我,闭着眼,嵌在虫壳里。
整栋楼开始震动。
频率熟悉得让人发疯。就是那天凌晨我第一次听见墙体咀嚼声的节奏,23:47,心跳同步。
右手突然发力,挣脱了左手的钳制。
指尖渗出透明蚕丝,缠上相机镜头。我咬破衬衫袖口,布条塞进嘴里,牙齿咬紧。不能叫,一松口就会失控。
蚕丝越缠越紧,镜头开始发烫。
我用左眼死死盯着取景框,视野里,蚕丝的发光纹路和瞳孔裂痕完全重合——它们本就是同一条路径。从第一次把蚕丝接进耳朵开始,每一次记录异常,都是在为母体铺路。
我不是在调查真相。
我就是真相的第七个容器。
右手肘关节已经发黑,皮肤下凸起条状物,像神经束在生长。我猛地抓起美工刀,不是冲着相机,而是扎向自己右手虎口。
刀刃切入皮肉,碰到硬物。
一厘米深,卡住了。
我用左手扳开右手手指,刀柄压进伤口,硬生生撬开骨缝。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被挑了出来,表面刻着七个字:
**母体容器七号**
冷光从断口渗出,和银镯内圈的反光一模一样。刀口位置也对得上——童年注射留下的疤痕,在虎口偏左,现在这道新伤,在右边,镜像对称。
我盯着芯片,突然笑了。
原来我一直带着证据,只是它藏在骨头里。
头顶的蚕蛹开始破裂。
细微的“咔”声连成一片,像是集体苏醒。我后退一步,踩到消防柜边缘。就在这时,地面开始涌出液态蚕丝,像熔化的蜡,迅速凝成人形轮廓。
七个。
全都穿着红睡裙,面朝我站成半圆。
我举起相机,对准最近的那个。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蚕丝人形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张证件——陈砚的工作证,照片换成了我七岁时的证件照,背景是704室走廊。
和我在通风管里看到的照片,一模一样。
我砸下相机。
设备撞上人形胸口,爆炸的火花瞬间点燃液态蚕丝。火光冲起半米高,七个人形扭曲后退,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和赵伯当年焚烧蚕蛹时的味道完全一致。
通道烧出了几秒空隙。
我翻滚过消防柜,扑向楼梯间。身后,所有楼层的声控灯同时亮起,每一层都传来《虫儿飞》的旋律。不是录音,是七个声音在同时哼唱,音调错开,却精准重叠,像某种仪式的启动频率。
楼梯间的门被我撞开。
下楼时,左眼彻底变了。酒红色覆盖整个虹膜,视野里浮现出一串坐标——不是数字,是图像:1993年的疗养院主楼,地下室入口,墙上挂着一块铜牌,编号B2。
母体核心。
我握紧相机残骸,残存的电池居然还有电。取景框闪烁几下,自动对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