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画面定格。
1993年的林晚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捧着一张脸——是我的脸,现在的脸。她低头看着,像在端详一件完成的作品。背景里,七岁的我正把最后一个蚕蛹放进某个孩子耳道。
照片右下角,酒红色印章浮现:
**母体容器七号**
整栋公寓开始坍缩。
墙壁向内弯曲,像被无形的手捏住。蚕蛹群从天花板、地板、墙面同时爆裂,飞出无数透明丝线,空中交织成茧状结构。我跌进消防栓旁,左手颤抖着,把芯片塞进缝隙。
那里有道浅浅的刻痕,是陈砚上次维修时留下的定位标记。红色涂层剥落一角,露出底下金属,颜色和林晚的裙摆完全一致。
我靠在墙上,右手已经失去知觉。蚕丝从伤口蔓延,缠住小臂,往肩关节爬。
左眼最后看到的画面,是消防栓缝隙里的芯片,被一层新生的蚕丝缓缓覆盖。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七种不同的脚步节奏,同时从不同楼层走来,步伐一致,落地无声。
我抬起还能动的左手,摸到耳垂上的三枚银环。
摘下最下面那枚,塞进嘴里。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
门外,七个红睡裙女孩同时抬起手,指尖贴上各自的左耳。
动作整齐,像被同一根线牵动。
我的嘴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她们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