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更像是飓风呼啸、海啸拍岸的混合体。声波震得整条船都在颤抖,玻璃窗全部碎裂。
“它把我们当成暗金会的人了!”苏晴喊道,“那些铁桩上有暗金会的符文!”
林九明白了。暗金会用某种方法把这条蛟从海底囚禁处拖了出来,准备运往新加坡。但运输途中,蛟挣脱了部分束缚,现在处于暴怒状态,攻击视线内的一切船只。
“转向!快转向!”老陈拼命打方向盘。
但已经来不及了。
蛟的尾巴从水中抬起,像一根巨大的柱子,带着万吨海水,狠狠拍向“海鸥号”。
那一瞬间,林九做出了决定。
他拔出镇海刀,纵身跃出船舷,迎着拍下的蛟尾冲了上去。
“林九!”苏晴惊叫。
半空中,林九将全部真气——以及尸丹中新生的力量——灌注到镇海刀中。刀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中隐约有海浪的虚影翻腾,甚至能听到千军万马的呐喊。
那是镇海刀三百年前的记忆——陈永华持此刀,斩蛟龙,定南海。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现在,三百年后,这把刀要再次饮蛟血。
刀光与蛟尾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太大了,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所有人都感到耳膜剧痛,暂时失聪。只看见海面上炸开一团直径百米的白色水花,水花中央,金色的刀光和青黑色的蛟血混合在一起,像一场诡异的烟花。
林九被反震力弹回船上,重重摔在甲板上,镇海刀脱手飞出,插在桅杆旁。他喷出一口血,血里混合着金色的光点和黑色的颗粒——那是尸丹力量与蛟血毒性的混合。
而那条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嚎,尾部被斩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像喷泉一样涌出。它怨恨地看了“海鸥号”一眼,然后沉入海中,消失不见。
海面恢复平静,只剩下漂浮的蛟血和破碎的船体零件。
“结……结束了?”王胖子瘫坐在甲板上,裤裆湿了一片——刚才真的吓尿了。
“暂时。”郑七扶起林九,“但它没死,只是重伤逃走。而且……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老陈从驾驶舱爬出来,看着几乎报废的船,欲哭无泪:“我的船啊……这下全完了……”
林九擦掉嘴角的血,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的力量,但尸丹在疯狂运转,从空气中、从海水中吸收阴气补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那一刀之后,居然有了一丝突破的迹象。
“船还能开吗?”他问老陈。
“勉强……但速度会很慢,而且可能撑不到新加坡。”
“能开多远开多远。”林九看向蛟消失的方向,“我们必须尽快上岸。那条蛟肯定会向暗金会报告我们的位置,到时候来的就不只是蛟了。”
“海鸥号”拖着残破的船体,以蜗牛般的速度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林九在船舱里打坐调息,苏晴帮他处理伤口——蛟血有剧毒,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普通的金疮药根本没用。最后还是郑七用鬼道功法,将伤口里的毒血一点点吸出来,才止住恶化。
凌晨三点,前方终于出现了陆地的灯光。
裕廊工业区,到了。
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整个工业区的上空,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晕。那不是灯光,而是某种能量场——怨气浓到肉眼可见的程度。码头上空无一人,但能听到隐约的哭声、哀嚎声、还有铁链拖地的声音。最诡异的是,码头的探照灯明明亮着,却照不出任何影子,仿佛光在这里失去了作用。
“这里……已经变成鬼域了。”苏晴声音发颤,“我能感觉到,地下至少埋着上千个怨魂……它们在哭,在尖叫……它们想出来……”
郑七打开随身携带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炸了。
“阴气浓度超标,罗盘承受不住。”他脸色铁青,“林九,这地方不能进。进去就是送死。”
“但我们没得选。”林九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船快沉了,而且暗金会的人随时会追来。这里是唯一能上岸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苏晴:“你能和那些怨魂沟通吗?告诉它们,我们是来帮它们的。”
苏晴闭上眼睛,尝试与地下的怨魂建立联系。但几秒钟后,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惊恐:“不行……它们的怨念太深了……已经失去了理智……它们只想把所有的活人都拖下去陪葬……”
就在这时,码头上突然出现了人影。
不是一个,是一群。
他们穿着新加坡港务局的制服,但动作僵硬,脸色青灰,眼睛是浑浊的白色。他们列队站在码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