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宋道全好起来的时候,这种事宋安国已经做了好多回了。
宋安国是小孩子,又不是小傻子,一次两次他没多想。
次数一多,他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
他的爸爸妈妈什么都没有做,就死掉了。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爷爷被折腾的去了半条命,虽然命救回来了,但是腿已经全坏了,平时只能拄着拐杖,稍微不平点的路都走不了,更别说挣工分养活两个人。
他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孩,他靠什么养活爷爷呢?
蒋丽丽出手十分大方,每回帮蒋丽丽传完话,蒋丽丽都会给他两块钱,查的比较严的时候还会多给两块。
爷俩就靠着这些钱活下来的。
后来宋道全知道了,宋道全又能怎么做呢,大义灭亲吗?
那什么是大义呢?
宋道全看着自己瘸了的腿,又看看为了生计,在刀光剑影的夹缝里奔波的孙子。
安国安国。
宋安国的名字 是儿子和儿媳起的,名字中饱含了宋家对这个孩子的期盼。
宋道全不再叫他安国,只叫他的小名。
宋道全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带着一家人去海外,而是想着留下来为新中国培育人才。
世间从没有后悔药。
宋家爷俩吃完饭,洗漱了就上床躺着,说是床,其实就是两块从破船那里扣下来的破木板子搭在石头上。
刚刚好够爷俩贴着躺下。
还能不能使劲翻身。
爷俩都没有说话。
宋道全在心疼年幼的孙子为了他走上了这条路。
二柱子则在算自己的存款。
宋道全生命垂危的那段时间,那种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感觉,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他每天晚上都得数一遍自己的钱才能睡着着。
夏芝芝和阿橘出了村就绕了回来,绕回来的时候都避开了人群,所以也没人看到。
夏芝芝用精神力扫了扫这爷俩,就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了。
她也没多关注这俩。
直接去大队办公室后面蹲点去了。
十来点的时候,就有个狗狗怂怂的男人摸了过来,从缝隙里掏出那张纸条。
黑灯瞎火的,想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肯定是不能。
他只能往兜里一揣,然后往山上跑。
阿橘单手抱孩子那个姿势扛着夏芝芝跟在后头。
那个男人脚程极慢,还绕来绕去兜圈,给夏芝芝都无聊到了。
阿橘知道她的德行,稍微把跟踪距离放远了些。
这个距离在后头吃点什么东西前头也听不到。
夏芝芝马上掏一筐阿橘炸的薯片出来吃。
一路咔呲咔呲的。
绕了两个多小时,总算到地方了。
这群人可真会选地方,窝点在两山夹缝的一个间隙里,前头正好有一块巨大的圆石挡住出口,出入的时候,得吸着肚子往里挤。
等这个男人钻了进去,夏芝芝精神力一扫,不到二十来平的地方挤了十几号人。
一群人要生活,吃喝拉撒都不可能跑太远,石隙都被他们污染了。
她是不乐意进去的,和阿橘站在他们头顶上的石头上,光明正大偷听。
瘦小男人一进去,马上有人打了手电筒,他把那张纸条掏出来,大家一看。
有人小声嘀咕:“时间有点赶,但是人数不多,勉强能接应。”
有人语气不满:“这段时间这边巡查这么严,小鬼子可真抠搜,就来30个人够干嘛的?”
“嘿管他呢,干不了大事恶心恶心共党也是好的,咱们只管把人接进来,后头是生是死都看他们自己本事,就让他们狗咬狗,哪边吃亏我们都不亏!”
抱怨的那个人有被安抚到:“说的也是。”
一群人又商量了一下。
“最近他们听到信儿了,巡查这么严,想上岸恐怕不容易。”
“这个不用担心,让东坡楼的后厨那边去找山民,晚上是不让捕鱼,让他们白天出去晚点回来,价格给的合适,不怕没人干。”
“一船不能够吧?”
“不够,找三条船,人数不用太多。”
一群人嘀嘀咕咕商量了许久。
夏芝芝听得都犯困了。
这种消耗脑细胞的事情果然只能老阴逼来做,她这种光明磊落的真是不怎么擅长用阴谋诡计,多听几句都觉得犯困,眼皮都要打架。
这要是两口子在吵架,她能听一宿不太困。
听完都下半夜了,她直接进空间睡觉。
昨天睡得晚,第2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