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访黛玉,其中深意不言自明——这是要与他缓和关系。
潇湘馆内,黛玉正倚在软榻上执书闲读,实则心早已飞到贾珺身上。
蓦地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只听紫鹃轻声呵斥:小角儿你这疯丫头,莽莽撞撞成何体统?仔细惊扰了姑娘!
话音未落,圆脸小丫鬟已闯了进来,正是喘着粗气的小角儿:林......林姑娘!我家二爷......回府了!
黛玉闻言顿时喜上眉梢,不及答话便匆忙起身往宁国府后院赶去。紫鹃、雪雁急忙跟上,小角儿在后头急得直跺脚:姑娘等等我呀!
贾珺刚跨过二门,便瞧见那抹纤影快步迎来,除了黛玉还能是谁?
黛玉凝望那张日夜思念的脸,眼眶瞬间泛起涟漪,轻咬唇瓣道:珺哥哥回来了。
贾珺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那双柔荑紧紧握住:这些日子妹妹可曾安好?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黛玉耳尖发烫,瞥见角儿捂嘴偷笑,急忙抽回手轻啐:净说些没要紧的话,还不快进屋。
贾珺朗声大笑,不由分说又捉住她的手腕:听妹妹的,咱们回家。说着便牵住人往内院去。
黛玉挣了挣没挣脱,瞧着他衣袂间未散的尘土,终是红着脸任由他胡闹。
城西某处宅邸。
灰衣仆从躬身立在廊下:主子,王振那帮人失手了,济南城破后便没了踪影。
屋内茶盏重重磕在几上:废物!千载良机竟叫贾珺逃了。传令山东,见着王振即刻灭口,他私吞的银两悉数收缴——至于章含,一并处理干净。
待仆从退下,阴鸷的低语从窗缝渗出:贾珺,且让你多活几日...
荣庆堂内。
梳洗一新的贾珺正携黛玉向贾母行礼。老太太满脸欣慰地看着这对璧人——如今满京城谁不知贾家出了个少年英杰?以数千兵力大破七万叛军,这次回京怕是要再添殊荣。若是晋封国公,贾府的丹书铁券便要再添一份了。
心中愈发欢喜,望向贾珺的眼神更添慈爱:好孩子,到底是咱们贾家的好儿郎。原想着家门没落了,竟又出了你这般出息的子弟,老婆子便是到了九泉之下,也好向老太爷交代了。说着便抹起泪来。
黛玉忙近前搀扶:外祖母这是喜极而泣呢。珺哥哥这般争气,往后光耀门楣的日子还长着。
老太太轻抚黛玉手背笑道:玉丫头说得是。倒是我这老糊涂,大喜的日子反倒伤感起来。
凤姐儿惯会凑趣:哎哟喂,林妹妹和珺兄弟一来,老祖宗眼里再装不下旁人。我们这些孙辈可都要醋海生波了!
一席话逗得贾母前仰后合,指着凤姐笑骂:好个贫嘴的猴儿!三丫头快替我拧她的嘴。
探春作势欲扑,慌得凤姐连连后退:好妹妹饶我这一回。众姊妹见状俱掩帕轻笑。独有宝玉见黛玉与贾珺形影相伴,脸色煞白如丧考妣。
王夫人在旁看得真切,暗恨得牙痒,却知如今贾珺势大,只得在心里将二人咒了千万遍。
薛姨妈冷眼旁观,暗叹姐姐糊涂:内宅妇人如何与堂堂侯爵兼禁军统领相争?况贾珺执掌东府,原碍不着西府的事。正思量着要规劝几句,便笑着岔开话头:珺哥儿立此奇功,来日怕要称作国公爷了。老太太真是好福气!
贾母摆手笑道:姨太太快别抬举他。小孩子家能成甚么事,不过沾祖上光罢了。
薛姨妈含笑不语,心想贾府祖荫历来都在,怎不见旁人建功?若论出身,琏二爷与宝玉哪个不强过珺哥儿?这话自然只在肚里转悠。
叙谈片刻,贾珺便携黛玉辞去。黛玉自始至终未看宝玉一眼,更叫那痴心人肝肠寸断。
贾母紧握着宝玉的手嘱咐:你林妹妹已与珺哥儿定下姻缘,往后须守着规矩,万不可再任性胡闹。
宝玉听了垂下眼帘轻声应道:老太太的话,孙儿记住了。
王夫人在旁瞧见这般情形,愈发憎恶黛玉,暗中咒骂这小蹄子与她娘一般惯会惑乱人心,定要寻机整治。
宁国府花厅里灯烛辉煌,摆了接风宴。
众姊妹体贴贾珺方归,皆推说有事不曾来扰。
贾珺居主座,左手边挨次坐着黛玉、苏岚、平儿、香菱、晴雯、茜雪,以及小角儿、小吉祥、炒豆几个丫头。另有位与黛玉难分伯仲的 ** 儿,正是秦可卿。
今日本是为贾珺接风,黛玉特意将可卿请来。当年贾珺母亲曾向黛玉提过,说可卿身世堪怜,嘱咐日后多照拂些。
黛玉虽心中别扭却也应承了。这便是闺阁女子的心思——若贾珺收几个通房丫头,原在情理之中;但秦可卿身份不同,终是膈应。
这两年来见可卿谨守本分,方才邀她同席。毕竟明面上可卿是贾珺嫂嫂,总要避些嫌疑。
见贾珺满面欢欣,黛玉狠狠剜了他一眼。贾珺自知理亏,只得摸着鼻梁讪笑。
这两年贾珺确未与可卿有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