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黑色面包车从城西高速口出城,方向就是云霄山。
王二狗从背包里取出崔无涯给他的资料:我这边也有些发现。我的血液里有特殊标记,崔医生说可能是某种血脉印记
陈默快速翻阅着资料,突然停在一页上:这个符号...我见过!他冲进卧室,拿出一本旧相册,翻到其中一页,你看!
照片上是年幼的陈默和养父母在一座道观前的合影。道观大门两侧的石柱上,赫然刻着与王二狗血液细胞排列极为相似的符号。
这是...云霄观?王二狗感到一阵眩晕。
十五年前,爸妈带我去那里上香。陈默的声音发抖,那天回来后,我就开始做同一个噩梦——一个满是符文的房间,一个女人在哭...
王二狗浑身一震。这不正是他在秦阿婆墓前看到的幻象吗?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厨房传来。两人警觉地转头,只见陈默养母平时用来插香的香炉突然倒了,里面的香灰洒了一地。更诡异的是,一根原本放在抽屉里的香不知何时出现在灶台上,正自己燃烧着,青烟袅袅上升。
王二狗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口袋里的打火机——还在原处。那这根香是怎么点燃的?
两人慢慢靠近灶台,那根香燃烧的速度异常快,转眼间就烧到了底。香灰没有自然落下,而是在空中悬浮,渐渐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妈...?陈默颤抖着伸出手。
香灰人脸突然扭曲,发出一种类似叹息的声音,然后瞬间散落。同一时刻,公寓的灯全部熄灭,黑暗中只剩下那点香头的红光。
王二狗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闪过一连串破碎的画面:黑暗的走廊、滴血的手指、一个女人的尖叫声...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有跌倒。
二狗?你怎么了?陈默打开手机照明,关切地问。
我看到了...一些东西。王二狗喘着气,陈默,我想我们得去一趟云霄观。王二狗问:“云哥知道这件事吗?”陈默说,云哥前几天去参加秘密培训了,小雅是女孩子,还是先让她继续培训。
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王二狗和陈默打着手电筒,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云霄观前进。夜色如墨,只有偶尔的月光透过云层,照亮前方模糊的石阶。
你确定要今晚就去?陈默喘着气问,天这么黑,路都看不清。
有些事情...夜晚看得更清楚。王二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香,分给陈默几根,拿着,遇到不对劲就点燃。
陈默接过香,触感冰凉滑腻,不像是普通香料:这是什么香?
秦阿婆特制的引路香王二狗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能照见平常看不见的东西。
两人继续向上攀登,周围的树林越来越密,夜风穿过枝叶发出诡异的沙沙声。忽然,陈默停下脚步: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哭?
王二狗竖起耳朵,隐约听到风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像是个女人。
别管,继续走。王二狗压低声音,山上风大,容易产生错觉。
但他们刚走几步,那哭声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就在耳边。陈默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树林,隐约照出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有人!陈默惊呼。
王二狗一把拉住他:别追!那是引路香起效了,它在警告我们附近有不对劲的东西。
就在这时,陈默的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突兀。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未知号码。
王二狗紧盯着手机。
陈默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朵。起初只有电流杂音,然后传来一个模糊的女声,断断续续地说着:不...要...来...危...险...
妈?是你吗?陈默急切地问。
电话那头突然变成一阵尖锐的啸叫声,震得陈默差点扔掉手机。啸叫声停止后,一个低沉的男声用古怪的语调说道:血脉...终将...回归...
通话戛然而止。陈默再拨回去,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王二狗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两人加快脚步,终于在天色微明时看到了云霄观的轮廓。道观比陈默记忆中破败许多,大门上的漆剥落大半,这次一靠近大门,陈默就注意到两侧石柱上的符号清晰可见——与王二狗血液中的标记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王二狗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取出三根香点燃,插在道观前的石缝中。
香烟笔直上升,在无风的情况下突然分成三股,分别指向道观的三个方向。
这是什么意思?陈默问。
三魂引路。王二狗盯着香烟,说明这里面有东西在吸引它们...或者说,在召唤它们。
他走向道观大门,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正当他准备再用力时,门缝里突然渗出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