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轶紧闭双眼,双手抱头,蹲着一动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她冷静了些,没有听得什么声音,才讪讪抬起头瞄一下。看到了附近的景色,她整个人都松散了,瘫坐在地上。
“算你还有点人性......”真是幸好啊,她被丢回了自己布的阵法之中,算是安全了。
她把阵法都破掉,走了出来。林苓一直守着,未曾离开半步。
朱轶垂头丧气地回屋里休息,林苓跟了进去。朱轶虽然人躺在床上,却睁大着眼睛盯着床顶。
“主人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林苓的兽类感应相当敏锐,加上又是母兽,更上一筹。
朱轶挺身坐起,看着林苓,“如果一个魔鬼,让你看到一些丑陋的真相,你会怎么办?”
“真相就是事实,事实就事实,还能怎么办?”林苓想都没想就回答。
“事实就是事实......”朱轶重复着,“是啊,这跟谁给看的有什么关系,事实就是事实啊。”
她又躺下了,拿起被子盖着头。她要好好睡一觉,这些事实像是百根细针扎进她的身体,太过疼痛。
傍晚时,林俊苼从龙城回来了,他与陈浩林的这次会面不算成功,谁也没有说服谁。他离开前,朱轶把自己困在阵法里,不知道此时在做什么。他刚回到少主府就直奔小峰别院,林苓守在朱轶的门口,见到林俊苼恭敬行礼。
他小声问道:“她在吗?”
林苓低着头回答道:“主人已经睡下了。”
“她这几日都没有吃东西,是身体不适吗?”来的路上,他已经问过院里的管事,朱轶已经三日没吃饭食,连汤水、点心、果子都没用。
林苓摇摇头。
他看着房门,深深叹了口气。眼神里有疲惫,有担心。“她......”他欲言又止,“我明日再来看她。”
林俊苼回到书房,把城中所有的布防图都拿出来一一查看。边看边做笔记,一直看看写写到晨光微露。
微开着的窗户外站着个人影,轻轻敲了敲窗边。他抬头看去,有些恍惚,是朱轶。她对他笑笑,小声问道:“我可以进去吗?”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幻觉。他赶紧起身,把窗户全打开。
朱轶皱皱眉,一本正经说着:“爬窗好像不太淑女。”
他噗呲一下就笑了,“你连大树都随意攀爬,竟然会在意淑不淑女啊?”
话虽这样说,可他还是翻过窗户,牵着她从大门走进书房。他的侍卫吓得面面相觑,朱轶什么过来的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幸好少主没有怪罪。
朱轶看着一屋子的布防图,“这些可都是机密啊,你也不收拾一下就让我进来。”
他笑笑,“无妨,你想看都可以看。”
“你不怕我泄露出去啊?这可是一城的安全啊。”朱轶侧头挑眉看着他。
他从侧边环抱着她,闭上眼感受她在身边的安心。“我好怕你生气了就一走了之,再也不理我了。那天在外面不敢牵你的手,是不想你被城里的人议论,也不想你被人针对。这几天我都在反思,是我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好这个问题。我会尽快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完成这次布防修整,我马上跟父亲母亲商议关于迎你进门的事宜。”
朱轶听着,闭眼轻笑了下。“其实,你也没有把握说服你的双亲,对吗?”她转过身,看到他黯淡的神情。
她调整了下情绪,“再说了,你都没有问过我呢?是不是主次有些不对呀?”
他惊愕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这样的反应。朱轶笑着看他,“别愁眉苦脸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
他虽疑惑,也跟着笑了。
她拨开他的手,拿起他桌面的笔记看着。“其他事我不懂,布防这事小女子可以帮忙。”
“你愿意帮我那就太好了,你那阵法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可见不是一般厉害。”他感激地看着她,虽然他邀请她到墨子城只是单纯想保护她,但是,若她愿意出手帮一二,那就真的求之不得。
朱轶偷偷看他一眼,“听说你出去了两日了,回来还这么拼,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他点点头,可是他没有说明情况,只是深深叹了叹气。
“不顺利吗?”朱轶问道。
“嗯。”他又只是点头。
“你会选择随波逐流吗?”她若有所指,林俊苼听了好奇看着她。
她放下笔记,双手拍在他手臂处,“逆流而上总是不易的,不过,我支持你。”
他笑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支持我?会不会太偏袒了?”
朱轶耸耸肩,“我也不见得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不多而已。”
他这下反而有些紧张了,“你都知道什么了?”
“不告诉你啊。”朱轶摇摇头,调皮地笑着躲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