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迅速抹去桌上的水渍,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嗯,潞州被围日久,李嗣昭苦苦支撑,救援刻不容缓。”他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问道,“张监军,你以为山南此次遣使,诚意几何?”
张承业目光微闪,缓缓道:“观其使者言行,确有诚意。联盟于我,利大于弊。只是……这位慕容使者,似乎颇为特别。”
李存勖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如何特别?”
“老奴也说不好,”张承业意味深长地道,“只觉得此子心思缜密,非池中之物。王上与之交往,需把握分寸。”
李存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本王心中有数。”他明白张承业的提醒,联盟是公事,掺杂私情则可能生出变数。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军报,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潞州必须救,梁国必须伐!这是他的使命,是他的誓言。至于那份刚刚萌芽的、不合时宜的心动……他只能将其深深压入心底。
乱世之中,霸业未成,何谈风月?他与她,一个是北方枭雄的继承者,一个是南方霸主的代言人,他们的相遇,始于利益与算计,那一点星火般的情愫,能否在未来的血雨腥风中存活下来,还是未知之数。
这一次晋阳街头的意外邂逅,如同在命运的画卷上,落下了一抹极其艳丽却又极其脆弱的色彩。画卷的主体,依然是铁与血,权谋与征伐。
(本章结束)
---